数万立济经年住套安为巢穴。逋逃教访。尽知我内地虚实。此可与往日论哉。而花马池一带。适其利涉之境。游骑出没。无日无之。宜乎延宁固靖。终岁不得少息也。试尝筹之、若择花马池便利之地、大建城堡、添设参游移总制居之、分屯重兵于清水武兴等营。令三百里之间。旗帜相望。刁斗相闻。其铁柱泉等处。水草大路尽建墩堡。此不惟得扼吭先制之计。东援榆林。西援宁夏。亦常山蛇势也。又洪武以来、虏出入河套、往来甘凉、皆自贺兰山后取道。
自总兵杭雄败后。宁夏所苦反南备河此则西路倚山者亦急矣遂以山前为通衢。赵英周尚文御之皆败。由此不巳。愚不知宁夏所终也。或曰旧墩瞭望。直出山外、有警即闻、易于遏绝、今皆废矣、或又曰赤木黄峡等口、旧皆迭石固塞、防守有人、今亦不然、是以莫之御虏也、夫败军法背水阵他、尝闻先襄毅云、成化中败军法重、无苟免者、是以边臣知畏、地方少事、弘治中太平滥觞、稍巳解弛、至正德则一故事耳、今宁夏失机屡矣而旧时晏然无事、求之各边、无不然者、此不可为边民痛哭哉、镇城南北仅百里。
东西止二百余里耳。王王爫曼废镇远关而城平虏。弃地葢八十里。一何易也。今虏患愈近、而民利葢窘葢谋者一至是平、若山南作堑以遏西来之寇、则得之矣。中卫偏在西隅。虽地狭易守。顾山后之虏。窥靖虏者。数数有之。寻讨故事。云自贺兰山直西至镇番。内皆汉武旧地。今弃之矣。果如所论而城守之。则庄凉靖固中卫俱安枕矣。呜呼岂易言哉。岂易言哉。
大同【大同】
大同古云中地、东至枳儿岭、西至平虏城、川原平衍、故多大举之寇、西则平虏威远、中则右卫水口等处初设大同府、分封代王、外分东西中三路、北设二边、拱卫镇城、皆称要害、葢虏南犯。朔应诸城。必窥之路也。东则天城阳和。为虏入顺圣诸处之冲。北二边俱坏。虏至直抵镇城。况虏在套中。而平虏西连老营堡。与偏关近。虏纔出套。便涉其境。故大同称难守焉。先年边政严明、警备差缓、自多故以来、大边巳失。二边之内。弃为王廷。墩军骄惰。
警报不明至有与虏通货、入而后报者。他可知矣。以地利言。则议者曰、五堡决不可不复。高山聚落之戍。是宜当增。以人事言。愚以为正纪纲。严法令。今第一义也夫张文锦之败。世宗时云中兵最骄屡抗王命是彼处置乖方而激成之也。李瑾之事。则是处文锦之未善而飬成之耳。今日之事、愚又有隐忧矣、默化濳夺、不震不惊、为天下回观听、非豪杰之士、忠义之臣、其孰能为之、吁可易言哉、夫修五堡有三利焉。藩屏外固。内地获安。一也。沃土茂田。
富庶可期。二也。二边既复。宣宁等县弃地亦渐理。三也。文锦失处而致变。后人惩噎而废食可乎。高山聚落、二堡葢在镇城两腋间、寔为东南虏冲、募军分驻、则按伏之费省、犄角之势成、无容议矣、顾募车之粮、所宜亟补耳、北虏贡路、例在大同、先襄毅廵抚时、三年三贡、各边宁谧者数年、往岁榆林款塞、说者谓似涉和议、拒而不纳、岂典章未谙耶、夫北虏称款难也、反自疑阻、然则岁岁侵暴、而劳费者、是当然耶、河南山西、岁运多不及额、而屯田又多逋负、
是故足食之计非例外发银、专官籴买、吾无策矣、若夫马之衰耗、弊在各城抢兑、此在军之害、当事者不可不知耳、偏头宁武鴈门三关、各称要害、而偏关逼近黄河、焦家坪娘娘滩羊圈子等处。皆套虏渡口。往来蹂躏、岁无虚日、尤为难守、今防守之兵、半是民壮、马又小弱、非太仆寺所兑者、扶伤救死之暇、而责以敌忾之气、难哉、或谓己巳之变、大同征山西之兵防御者盖几七千、今在镇城止供薪水门户之役。而坐縻粮饷。分毫无益。若改戍三关。给以太仆寺之马。
民壮数千尽为除革。此不惟边防有赖。而所省亦且不赀矣。夫魏尚李广皆守云中、尚给士卒、饷军吏、无所不至、广远斥堠。就水草顿止、人人自便、是以能用其众、以致匈奴畏避、今之边臣有能爱将士若此者乎、先襄毅廵抚之时虽不敢拟之古人、至裁占役、禁掊克、恤调遣、优死伤未尝不诚心以求之、是以镇人至今不能忘焉、今平日恩德既无以结其心。临时节制、又无以宣其威。不幸有变。遂因而为姑息之政。姑息必疑。疑则阻。威之不服。而恩之不感。
是诚骄悍之习。虽魏尚李广岂能驭之哉。由今之道。驭今之兵、厝火积薪、因以为安、吾不知大同所终也
辽东总论【辽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