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禹贡青冀二州之域、舜分冀东北为幽州、即今广宁以西之地、青东北为营州、即广宁以东之地、三面濒夷、一面阻海、特山海关一绵之路、可以内通、亦形胜之区也、历代以来、地皆郡县、我朝尽改置卫而独于辽阳开元设安乐自在二州。辽左地广饶沃可成一省会以处内附夷人。其外附者、东北则建州毛邻女直等卫、西北则朵颜福余泰宁三卫、分地世官、互市通贡、事虽羁縻、势成藩蔽、是以疆场无迤北之患、顾东北诸夷、屋居耕食、不专射猎、警备差缓、
而西北则俗仍迤北、窃发颇多、若大举入寇、则亦鲜矣、故辽东夷情、与诸镇异要在随势安辑、处置得宜、先事申严、防守不堕、俾恩威并立、足制其心、斯计之上、而俘斩论功、则第二义也、开元广宁、并据襟吭金复海葢、颇称沃野、海上自刘江之捷、倭寇绝迹、弘治中曾一见之未及岸而逝、若今则晏然久矣、三岔河南北亘数百里、辽阳旧城在焉。草木丰茂。更饶鱼鲜。自国家委以与虏。乃遂进据腹心。限隔东西。守望劳费。道里迂远。辽人每愤愤焉。
成化以来、论者率欲截取、而屡作屡辍、竟不可行、无亦有识者为启衅边方之虑乎、他如革马市之奸欺纠收验之抑勒、塞请开之贡路、禁驿传之骚驿、增台军之月给、教百姓之储蓄、专制一方者、不得不任其责矣、
榆林镇【榆林】
榆林旧治绥德、而弃米脂鱼河等处于外、几三百里、虏轻骑入掠。镇兵出御之。每不及而返。虏得投隙焉、成化九年、都御史余子俊建议徒镇榆林堡、襟吭既据、内地遂安、边墙东起黄甫川、西至定边营、长亘凡千二百余里、连墩勾堡、横截河套之口。内复堑山堙谷。是曰夹道。地利亦得矣。彼时虏少过河、军士得耕牧套内。益以樵采围猎之利。地方丰庶。称雄镇焉。自虏据套以来、边禁渐严、我军不敢擅入。诸利皆失。而镇城四望黄沙。不产五谷。不通货贿。
于是一切蒭粮始仰给腹里矣。弘治中布政文贵奏改西延庆三府本镇之税、为抛荒折色者二万余石、正德中侍郎冯清又改三府本色、尽为折色、自是军用始窘、遂有米珠草桂之谣况有节募新军、而粮未增、尚有额内支给折色、凋敝灾伤、所免及拖欠者、复百有余万、焉得不穷困至于今日之极也、嘉靖七年、镇城饿莩几万、言之痛心、呜呼、此镇将士怀忠畏法、死无怨言、九镇以延绥兵为强敢勇善战、虏所素惮、乃今年年枵腹不得一饱、伤哉伤哉、脱有黠虏窥知虚实、以重兵压境、及客兵既集、日费益广、更以大将军驻鱼河之地。
即粮道阻绝。不两三日而榆林坐困矣。今之司计者、不忧积薪之火、猫待燃眉之救、岂知此镇迫于寇门。粮道险远。急即束手。临时虽予金如山。不可食也。况今盐法巳坏、飞挽之计失、在官籴买、一费数倍、戊子之岁、束草价至二钱有余、他可知矣、愚故以为论榆林者。榆林最瘠卤非复河套不可急在蒭粮他非所虑愚又以为本色不复。则榆林未可知也。至于募军之粮、及灾伤所免、户部处补、自是当然、何令边臣乞哀之不已乎、夫事有改作而后善者、不可执一论也、今三边蒭粮、至难处矣、愚谓黄河自陜州而上至绥德近境。
春初时皆可舟行。若计沿河郡县。以晋粟转给亦一策也改征本色。水路接运而上。则榆林其少苏乎。再于延宁甘固适中之地。另设仓场。各以户部官一员主之。每镇每年。予盐银十余万。令其籴买储蓄。专备客兵之用。出入稽考。一归户部。边官无得那移借贷。倘客兵一年不至。则有一年之积。如是数夫。或可少裕也。视今日各边有事。而后征兵请粮及于内帑。至则粮价正踊。锱为铢用。所省又当万万矣。套地长几二千里。横至数百里。亦汉武朔方地方。
唐犹内属。韩公筑三城于河外。史称其功。夫拒河为守。尚不能固。乃能遏虏于河外。其置烽堠千八百所所须万人。而史云减戌。皆不可晓者。近有复套之议谓当循唐旧。又谓当复守东胜。则榆林东路。可以无虞审时度力。愚不知计所出矣。西路最称要害。而安边定边连接花马池。更为冲剧。筑墙设险。事有不容巳者。若沿边困悴之邑、唇齿相依、当择贤令、旌以异等。令其抚绥招来。庶几可以保全乎。夫榆林地险而防严。将士敢勇战不贯。冑虏呼为骆驼城。
人马见则畏之。四方征调所向有功。更多将材有节气视他镇为最焉。第镇城远处乎不毛。军众待哺于腹里。生理既难。粮道又远。倘人事不修。则大边之废。其首在兹乎。愚故云榆林者。急在蒭粮。他非所计也。
甘肃镇【甘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