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弓与弩。束草为人而射之。期百步外能中五箭以上积三次。不独习射亦寓军中选将之意授以小旗月增其粮二斗。七箭以上积三次。授以总旗月增其粮四斗。九箭俱中积三次。授之以所镇抚。或试百户、名流官。其俸准与世袭等。使渐阶柄用。若其它谋畧称是。则固一体奏荐迁陟。如汉之韩彭。宋之刘岳。亦皆由此其选也。庸讵知今之世无若人者出其中乎。又次则抡选骁悍趫捷之人而别畜之。授以古制劈阵大斧、斩马长刀。被以纸甲。擐以绵冑。使操弄习熟。
遇贼之至。出我精骑而诱之。俟彼驰骤。乃悉令突出恣斫击。必可得志。然斧刃须极綘利。柄长十尺。刀则连刃长丈有二。务在犀锐至于马军亦令居常披戴学野战、如与敌遇。使贯狎。比幸虏暂退、不及是时日夜备预转盻之顷、虏骑奄至、相顾骇愕、竟何益耶而议者或以虏志在掠夺、吾但坚壁清野以待之、使其入无所获将自退。此乃乐祸幸乱之人。非愚则大不忠。
一据要害、松闻之易曰、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久矣夫险之不可不设也、然要非一端之所能尽、是故或以山河。或以溪壑。或以兵革。或以箐树。查得雁门东西十八隘口。崇冈复岭。回盘曲折。加以林木丛密。虎豹穴藏。人鲜经行。骑不能入。吾但据雁门之险。守平刑之关。则一可当万。孰敢仰窥。数十年以来。官府狎于治平。人庶习于苟玩。以致深林茂树。日斩月伐。山径之蹊。介然成路。则今之隘。非昔时之所谓隘也。
诚宜及是时申严法禁。加意爱飬。增置守戍。专任责成。及查雁门守备。虽亦带管其地。然设在代州。势难遥制。且代城甚坚。其中固有代州振武卫与按察分司。自足捍守。官名守备。岂可坐婴坚城。以为三窟之计耶。至若五寨堡远距偏头宁武二关。几可二百里许。贼如小至。要不敢深至其域。即如昨大举。则将自保自捄之不暇。而又焉能御虏。是亦无用之赘员也。为今之计。莫若将五寨守备、移诸夹柳雕窝梁之间。使守西隘八口。而以雁门守备改置地名北楼口。
使备东十隘。画以信地。授以玺书。使之安抚流民。严禁樵斩。缉捕奸细。训练士卒。仍期令久任以要其成。若夫所谓阳方口者。外当云朔马邑之冲。内通忻代岢石诸郡之路。至为要害。乃未设有镇城。虽距宁武为近。然缓急终不得力。八角游兵。远离偏头老营。率皆百里。每遇贼至。征调行李。往来动以数日。计贼如暴风。至则巳卷而去矣。常苦缓不及事。几闻之道路宜以宁武所城移阳方。而以八角游兵合老营堡便。今说者或以代州五寨两守备所部见军。
既苦不多而诸隘广远。不能徧及。其言诚是也愚谓宜亟建议。凡本省问刑衙门。诸有徒流迁徙者。请无拘恒格。俱令送雁门兵备道发诸隘。使相兼旁近流民以守。是固或一道也。如其不足。则请于朝廷乞发河南山东民壮各数千人名防秋。如周宣王时之备玁狁。期岁秋七月朔诣关投牒。至九月终放遣。是又或一道也。夫大同三关固山西之屏蔽。而山西、又河南山东之屏蔽也。使三关失守。其害固首及山西矣。纵而远之。则河南山东。焉往而不可至乎。议者不察嘉靖中至有守泽潞备临清之议矣以为东有井陉之塞。
南有太行之险。备此二隘。则虏骑不能远及。此殆未知今日之虏情。未覩今日之虏势也。夫虏实多得吾人、又窥伺最久、其山川道路之委曲纤细。有土人之所不能知。而彼独知之者也。所以通山东河南者。独此二路而已乎。吾固不欲其数以资敌。然可以意会。传曰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观虏前入寇太原。葢无虑十六七郡县。而兵皆同日到。使人不及掩耳。若以寻常视之、而不知慎于为备、则天下之事、吾未知其所终也、
一精器械、松闻人有宅于山者、知猛兽之为害、则必利其机械、施其陷阱、乃可以得志、而不为之害、苟徒手与之搏、虽贲育且惧于或戕、而况其它乎、夫戎狄譬则猛兽也、今使沿边之人。乃以柴弓蒿矢钝斧敝戈而与之角。是徒委敌之禽尔。查得雁门等三所每岁固亦造有军器。然官非其人。法又弛废。即今陈陈山积。要徒具形与数而止耳。为今之计。莫若慎选管局之官。而严为之法。请毋取盈常数。必拘拘曰岁造甲几百领。牌几千面。箭几万枝而巳。务察今所宜急切而最要者而先制之。
以区区之愚、莫若首火器、次弓弩。次劈阵大斧斩马短刀。又次则铁蒺藜与窝弓毒矢。其余非时所急。姑缺以俟。请本院以时抚廵。躬亲阅试。省其精且良者而赏之犒之。否则罪之罚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