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则称君、过则归巳、人臣事君之忠也、书曰、尔有嘉谟嘉猷、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谟斯猷、惟我后之德、葢人臣以巳之善、而归之于君、使天下皆称颂君之德、不敢彰己之能、以与君争功也、嵩于皇上行政之善、每事必令子世蕃传于人曰、皇上初无此意、此事是我议而成之、葢惟恐天下之人。不知事权之出于已也。及今则将圣谕、及嵩所进揭帖。刻板刊行。为书十册。名曰嘉靖疏议。此似非平心语使天下后世。皆知皇上以前所行之善。
尽出彼之拨置主张。皇上若一无所能者。人臣善则称君之忠、果若此乎、此掩皇上之治功。三大罪也。皇上令嵩票本、葢君逸臣劳之意、嵩乃令子世蕃代票。恣父逸子劳之为。世蕃却又约诸干儿子赵文华等。群会票拟。结成奸党。乱政滋弊。一票屡更数手。机密岂不漏泄。所以旨意未下、满朝纷然巳先知之。及圣旨既下。则与前所讲。若合符契。臣初见嵩时、适原任职方司郎中江冕、禀事于嵩曰、昨御史蔡朴参守备许实等失事、本部覆本、巳具揭帖与东楼闻东楼巳票送入。
未知如何、东楼者、世蕃之别号也、嵩云小儿巳票罚俸、内分二等、甚有分晓、皇上定是依拟、臣初甚疑、及后旨下、果如嵩言、即臣所亲见一事则其余可知矣又前经历沈炼、劾嵩、皇上将本下大学士李本票拟、本又熟软庸鄙、奔走嵩门下、为嵩心腹、感嵩之恩、畏嵩之威、怆惶落魄、莫知所措、差人问世蕃如何票、世蕃乃同赵文华拟票停当、赵文华袖入、逓与李本、李本抄票封进此人所共知也、即劾嵩之本、世蕃犹得票拟。则其余又可知矣。是嵩既以臣而窃君之权、又以子而并巳之权、百官孰敢不服、天下孰敢不畏、故今京师有大丞相。
小丞相之谣。又曰此时父子二阁老、他日一家尽狱囚。葢深恨嵩父子并专权柄故耳。此纵奸子之僣窃、四大罪也、边事之废坏、皆原于功罪赏罚之不明、嵩为辅臣、以明功罪、以励人心、可也、乃为垄断之计、先自贪冐军功、将欲令孙冐功于两广、故先布置伊表侄欧阳必进为两广总督、亲家平江伯陈圭为两广总兵、乡亲御史黄如桂为广东廵按、朋奸比党。朦胧凑合。
先将长孙严效忠冐两广奏捷功、升所镇抚、又冐琼州一人自斩七首级功、造册缴部、效忠告病、乃令次孙严鹄袭替、鹄又告并前效忠七首级功、加升锦衣卫千户、今任职管事、有武选司旦乆字十九号堂稿可查、夫效忠严鹄、皆世蕃子也、随任豢养、未闻一日离家至军门。乳臭孩童。亦岂能一人自斩七首级。而假报军功。冐滥锦衣卫官爵。以故欧阳必进。得升工部尚书。陈圭告病回京。得掌后府印信。黄如桂得骤升太仆寺少卿。是嵩既窃皇上爵赏之权。以官其子孙。
又以子孙之故。升迁其私党。此俑既作。仿效成风。蒋应奎等。令子冐功打死发遣。皆嵩有以倡之也夫均一冐功也在蒋应奎等贪冐。科道则劾之。在嵩贪冐人所共知科道乃不敢劾则嵩积威威足以箝天下之口可知矣。此冐朝廷之军功。五大罪也。逆贼仇鸾总兵甘肃、为事革任嘉靖二十九年、张达等阵亡、正胡虏窃伺之时、使嵩少有为国家之心选一贤将。胡虏闻知。岂敢轻犯京师。世蕃乃受鸾银三千两。威逼兵部。荐为大将。及鸾冐哈舟儿军功。世蕃亦得以此升官荫子。
嵩父子彼时。尝自夸以为有荐鸾之功矣。及鸾权日盛。出嵩之上。反欺侮于嵩。尝自叹以为养虎遗患。后又知皇上有疑鸾之心。恐其败露连累。始不相合。互相诽谤。以冺初党之迹。以眩皇上之明。然不知始而逆鸾之所以敢肆者。恃有嵩在终而嵩与逆鸾之所以相反者。知皇上有疑鸾之心故耳。是勾虏背逆者鸾也。而受贿引用鸾者。则嵩与世蕃也。使非嵩与世蕃。则鸾安得起用。虽有逆谋。亦安得施乎。进贤受上赏。进不肖受显戮。嵩之罪恶。又出鸾之上矣。
此引背逆之奸臣。六大罪也。嘉靖二十九年、胡虏犯京深入失律、归路已绝。我军奋勇。正好与之血战。一大机会也。兵部尚书丁汝夔、问计于嵩。嵩宜力主剿战。以伸中国之威以纾皇上之忧可也。乃曰京师与边上不同。边上战败。犹可掩饰。此处战败皇上必知。莫若按兵不动。任贼抢足。便自退回。以故汝夔传令不战。及皇上挐问汝夔。求救于嵩。嵩又曰。虽是拿问。我具揭帖维持。可保无事。葢恐汝夔招出真情。故将此言啜哄。以安其心。汝夔亦恃嵩平日有回天手。
故安心不变。及汝夔临刑。始知为嵩所误。乃大呼曰。严嵩误我矣。此人所共知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