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不以正户应役或胁委孱弱。或购推黠壮。孱弱之人。山王山王不达戍所。就毙道路。即幸而达戍所。而衣食鲜继。水土未服。不窘而鳏。则老而独。安望其能披坚执锐。以御侮一方。瓜瓞枝繁。以长足行伍哉。至于应勾之徒。稍遇壮黠。则借口亡命。诈索亲邻。故隐行装。坐食解伴。着伍未几。或营称赍册。或委托取装。卫官受其贿属。利彼月粮。甚有解者未及门。而军已高卧于家矣。至于每军一名。佥里役二名。押解此辈。非有腴田上赀。应此践更者也。
里中有军犯最大患也又非身犯罪谴应流置者也。使之废庐产。鬻子女。触冒寒暑。凌历瘴险。以与军共一旦之命。葢至于千里之外。而下产半废矣。二千里之外。而下产尽废矣。三千里之外。而中产亦半废矣。臣故曰天下之卫所卒不充。而民日以朘者此也。其便莫若从近改补。夫从近改补者。大约仍以天下之兵。补天下之伍。而伍不缺也。所谓便者有四。应勾之户乐于近。而不预规匿。使吏胥得策。一也。应补伍者。便于水土。而不至困绝。二也。近则不逃。
逃亦易迹。三也。解户不至破家。四也。有是四便。而二百年莫有以是请者有三疑。曰兵制也。曰罪人之后也。曰边卫缺伍也。今中外卫官犯私罪则调卫。军犯逃则调卫。葢不必拘原卫也遇故绝则销。不必足原数也今其调卫者后人耳。而伍不缺。故于兵制无碍也。其言罪人之后者。不知当高皇帝时。多朵充及从征二端耳。而所谓罪者。或粮赋违限。或工作误式。甚而至于洪永之际。奏请小有不合。僚属偶尔不和。又甚而死事逮于羣从、诖误累及亲友。纵其身罪合。
而今之应补者日以远也又况未必其真为之后者也。至于边卫之缺伍。固所当虑第不知百年以来。能与虏战而得一阶半级之勋者有一清勾之卒否也扬粤之民。性不耐寒。秦民见行。如往弃市。中土之不堪边戍。盖自古记之。若其边地之近者。不改而内固可改而边也臣尝与清军御史李颐言之、深以为然、特以身被专寄官执法不敢以是请、而臣请之也、如蒙勑下兵部、查果臣言不谬、通行各处清军御史、并查本省卫所旗军缺籍、其有逓远省分、应勾觧者、即于百里内外改补充伍。
仍行原卫所注销。其嘉靖元年以后。犯该边卫烟瘴地面军罪者。不在补近事内。以杜奸恶侥幸之端。若应解远地户役。责令有司量佥殷庶宽议津贴。毋使无辜之民比闾受困。仍严逃伍之条。枷号调远。申纵放之法。一体究治。庶几军伍益实。民困少苏。臣窃追一夫不获之耻。仰冀罚弗及嗣之仁。不胜惓惓
◆书
议防倭上傅中丞
○议防倭上傅中丞【防倭】
公书札甚富大抵皆交游往复之词以故不载览者毋疑其脱略也伏承下防倭诸议、及别辱手札见谕、令悉心条对、具见明公惓惓为国集众思广忠益至意也、区区一得之愚、乃有相左者、知明公不欲属吏之寻声而贡也。夫倭诚可忧。忧不在山东也。青登莱沿海也皆瘠卤数十里无人烟。不足中倭欲也。进无支港。退无宽洋。深入则不能。散略则不达。非倭所便地也。
此为能见事盖倭之深入皆内地人为导也我无贩海通贼者贼不得内应必不来即来不过淮扬之败溃或为风涛所迫者一二舶众我令长枪劲弓蹙而取之立尽耳二十年来登海设镇增兵究也我不能以一舟度辽敌未甞以一骑过海徒酿壬申之乱耳予前在都下时与诸公言防登莱不若防天津防天津不若防三恊也今明公欲奏设提调开府如浙直故事恐部尼不行也、行而一二岁后、羽书晏然者、开府之费何以解。设参将、毋论其供亿烦扰也、今两地有兵备副使二矣备倭都司一矣、兵备之令不能行参将。
参将之令。不能行备倭。是参伍也。动相掣。难相诿。如之何其可也。留民兵善矣。然是兵天子所恃以防卫京辇者也。岁募其人一直八十余金。费至巨也。万一倭不来。非虏即有警议者今之人有持此长虑者乎曰山东私此五千人何用也四十余万金之费何归也留赃罚备缓急之用善矣。大工迫若风雨。工部之任事者耽耽悉秋毫也彼其惧诸道之以倭解也。必不从我矣。造海舶此尤非策也。夫山东陆战地也。山无大材。人无善水。地无支港。海无宽洋。此其势必募闽浙之卒。
鬻淮扬之木。费巨万而成舟师。闲居何所置之。有急何所用之。故设提督莫若明公以抚职为诸道主设参将莫若责成于兵备备倭留民兵莫若严阅诸道之快壮留赃罚莫若使道府设法处置造海船莫若精陆战明公第无上此疏凡事须实实布置何用絮絮入告耶凡勤于上疏者皆以诿卸后祸耳而以时按行海防。访问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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