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者仅十四五只。余皆无足畏者。一鼓荡平。正今日之机会也。但闽中兵将。转战疲劳。未可骤进。日夜整搠以图再举。今亦稍有次第。又幸台下遣俞将巳临三山治舟选徒。亦颇议有端绪。观此则张元洲之为人□肯担任出力者宜其为江陵相公所爱重也计两省集事之期。真若有符合者此又一大机会也。因思前此别省言会剿者。或限于地里之相悬。或格于意见之未孚。或阻于文移久往返。今幸公义气孚合。不落俗见。选将委官。远涉事事。则两地之事。如出一家。
可以言真会剿矣凡可致力者、生何敢复以人巳分哉、
与京中诸公书【剿贼】
广寇曾一本、以二百余艘、横行广海五六年矣先是其船有增无减、其众有聚无散、去冬一来犯闽、随即遁去、闽中会议、遣将追剿、乃以参将张元勋、提大兵扼之于陆、节有擒斩、固不待言、至于水将蒋伯清、亦仅以大小官民船二百艘当之、三战而焚覆贼船百余、斩溺贼众万数、此皆闽兵闽财。独力任之。并未尝假片帆粒粟于人也。不知其事为难乎、易乎、抑不知为功乎、罪乎、想朝堂悬照、当自有定论矣、今曾一本止遗大乌尾十三艘。中乌尾六艘。其余三十余艘。
则皆小白艚阳江船矣、众目共睹、历历可数众口一词、非有隐也、今闽中巳照李总兵建议。造册封琉球过洋极大巨舰。皆可以一当十者二十四只。并集有大福船共八十只及龙艚快船五十只矣。广东又遣总兵俞大猷、同知林秌、亦在福省城外洪塘地方、造有大船八十只。计在一月之内。可以同时完工举事矣。是总两省大舟二百以上也始也寇以舟多党众而来。闽之兵力。仅足以相当。而斩溺摧残。巳去十分之七。今也寇以船少党孤而遁。闽广之兵力。又数倍之若再谓贼不可灭。
天下恐亦无是事也。但闽中财力巳匮海上春汛在即、多方预备、不遗余力、而此次大举、又从来所无者、官民告疲、似不免元气少损耳、此则仆日夜之所忧念而不能巳者也
与李总兵密柬【处置降寇】
两得翰教备知陈恕一事、陈恕乃曾一本之党第三澳主也招降后为处置之宜与总镇书我公可谓良工苦心矣、即此一举、不遗一簇、而假手戕其勍党不血一刃、而运筹间其附从、法云乱而取之。怒而挠之。亲而离之。又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兹葢兼而有之矣。此非明公开诚布公、集思广益知人善任、孰能致之、虽云机露稍早。执缚有待。即此一番。自相屠戮人心解体矣。如陈恕者。怀必报之忿。冀不次之宠。又岂有不为我効力者哉。来教欲厚待而重用之当矣当矣外薄赏聊以致初来慰劳之意。
不知尊裁以为何如、倘以为尚当增益、亦不妨再示秘指也、恕若果能俘献曾酋。如例荐赏之外。生尚檄有司为之治第求田。娶妻立坊以荣之。丝毫不爽约也。
与李总兵书【防寇机宜】
大田接翰教、知曾贼船巳北上、此贼明知闽造巨舰广造福船、俱泊月港海沧、乃敢于乘风北上、此必有所恃而然也、闻其招倭以为党。用被掳浙人。以白巾褁首。欲杂我兵。又备火船十只。其计可谓密。而其气可谓锐矣。窃详彼之意。一则以闽之巨舰新集。广之新船稍伤。兵法所谓乱而挠之。此彼之策也。两省事体。既为彼所侦知。若彼明恃强来。而我以初备之师。当彼方锐之气。是堕其计矣。法曰实而备之。强而避之。又曰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虽常谈。
实万古用兵之要诀。然但可与强将论不可与怯人言也与怯人言。是教之以愈怯矣。惟明公斟酌而缓急之。连日北风甚顺。查沿海各卫所报帖、平海永宁、共报有巨舰、五六只南下矣、罗继祖所督七只、巳到罗岐、风顺料可过茭、若再得顺风数日、到月港亦在望日后耳、大抵不过十日之内、各巨舰俱可齐、生亦兼程来矣、数日后亦可抵漳、料神谟妙算、自能相机、以收万全取胜、一鼓灭贼之功、诸偏裨中、有怯敌轻敌之态者、计大将军必有出羣之见、以定羣疑、生不敢有所意必、亦不敢妄为遥制也、俞虗江船兵巳约至南岸否其兵缺粮昨巳借之三千五百金矣。
倘能同心共济即有诎乏。生当再为借处。以图济事也。如何如何、一向人疑此酋南遁。今不惟不南。而且北焉。情尤可疑可讶。议者或谓其残忍好杀同伙之人。多系漳潮。皆欲叛去而不敢。故诱之一战以散。或又谓此酋自欲脱身。故愚其众。驱以啖人而自脱。又或谓其不南而北是有奔入倭国自行勾引之意此三说者、皆属影响大抵今日之计、只当以其恃强而来视之。然后人心敬慎齐一。陆则饬有司坚壁清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