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取而贡之天府。巳不敢望荑稗之用。尚欲以充明堂而赡百姓。不亦谬乎。臣闻耕而卤莽之、则实亦卤莽而报、芸而灭裂之、则实亦灭裂而报、故既耔而培矣非其类者锄而去之。所以使之遂茂敛其华而向于实也至于秕者亦播之而巳。是以农之良者富于粟、君之仁者富于才、今督学较官既皆得人。则宜使之敦尚实行。以文取士。巳不可变要以实行为主。较官周知一学之士。督学周知一省之士。岁试文优而行优者上。文优而行劣者斥。行优而文少劣者则亦上之也岁荐文行优者贡于部。
不然罢勿贡。乡试文行优者进于省。不然罢勿进。使人得为善之利。不善者文虽工而不免于轗轲。士乃日趋于实。今既欲人欲实而去取又在虚文此苏辙所以有樵牧之论也虽然、臣尝读宪令、朝廷之意、岂不慎重哉既有卧碑矣、又有三等簿矣、又令岁贡视性资学业矣、又令乡试有司保举文行矣、然未有行者。则法不信而人不敢也。法令贵实行。而实行者恒困蓬蒿、法令贱虗文。而虗文者恒衣青紫。是以上之人知行之必不得官。文之终不能抑也。秽同市井。
行若盗跖。心知之矣视其文而华焉。则亦取之。惧其虽抑于今。必显于后。即今暂抑。后未有不收者也。天下谁肯出而任其怨者。先王之法简不帅教者。习乡射以观之。至于卒不变也。屏之远方。终身不齿其不忍绝人而拒恶之严如此。今亦宜简可教者。使之观感于善。甚者虽华其文。而亦不齿。督责挍官。无以好恶书于籍。而又参以提调之书。取舍进退。一以为据。
本之以诚、行之以决、守之以固、不事姑息而有所忌避、庶能使人孜孜不已、兴起于法度之外、而实行可得也、不然、卤莽灭裂天下益趋于秕且治天下又乌用是秕者为哉、
决资格【三途并用】
以綗斋之才而位微无以自展资格之锢人不亦甚乎臣闻天下之物。有有格者。有无格者。善用者以方而合方。不善用者。以长而合短。长短方员。所谓格也。惟不得其彼此之宜。是以龃龉而不相入。以此合彼。尚不能入。况以无而合有哉。今夫人有知愚贤不肖。而贤知之中。又有政事文学言语勇畧之异。其所以成于天者有形也。官有崇卑繁简。而崇卑繁简之中。又有治教兵刑钱谷辞翰之殊。其所以理乎事者有状也成于天者有形。而理乎事者有状。谓之格也亦宜均是人也。
而曰进士焉。曰举人焉曰岁贡焉。低昂视乎眉睫。美恶随乎唇吻。贵贱通塞视其所遭不知其所以然正似生而得姓耳此如生人之初执而姓之曰某也某也亦遂以为某为某而已岂故有是哉故夫官人之法。与其合乎随于人者。不若合乎成于天者之为得也。虽然。人之所随。曷尝不谓天之所成矣乎。学较之士。群而试之。拔其尢进于礼部。不能者无繇自至焉。初非塞其门而扼之也。则其至者固所谓贤。固所谓知矣。乡贡之士。群而试之。拔其尢上于天子。不能者无繇自至焉。
亦非塞其门而扼之也。则其至者又所谓贤。又所谓知矣。人之所第。一因其分之所成。而亦何以自解。嗟乎、其所以试而拔之者。果取之于知愚贤不肖乎。将取之于空文靡辞也。其所以官而用之者。果取之于空文靡辞乎。将取之于贤知也。空文靡辞。不足以定有形之实。而徒被之以无据之名。而乃理之以有形之实。然则人君欲以格而临天下。可不知所合哉。者成周之士。有选儁造进之分。葢画然别矣。而所以兴之者。六德六行六艺也名之即其实用之即其取是以随其质之所宜。
而论之以为卿大夫士。乡遂之吏。适有以相合而不爽。今格之所定。疏于司徒。而格之所拘。过于周代。甚非所以广英才而成化理也。且夫天下亦多故矣。而非气则莫之能济。居之所乘。气之所变也。富人之子。颜色姣丽。动止容与。群处而声扬。起趋而趾高。岂其尽贤知哉。居富而气盈也。贫人之子。出入抵巇。进退惟谷。欲谈而宛舌。将行而拟足。岂其尽愚不肖哉。居贫而气歉也。故谓岁贡之不如举人举人之不如进士。此两者可以观矣。歉则易委。
委则靡然而有不振。盈则易足。足则荡然而无不为人才之不出实事之不效尽于此両言也抑者既靡引者又荡则人主孰与共天下哉陛下知资格之弊。奋然欲决去之发德音。下明诏。深嗟太息岁贡不得为方面。举人绝望乎九乡。可谓越拘挛之见。驰帷墙之制。而独观乎三五之道也。臣窃疑之。十围之木。必生邓林。径寸之珠。必产合浦。何则。聚之众而择之易也。今以三年之率计之。举人三倍于进士矣。岁贡三倍于举人矣。然举人望进士。百不一二焉。岁贡望举人。
百不一二焉。即有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