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来流艰阻疏【修复黄河故道】臣等猥以謭材、谬膺重任、欲求万全之策、以报陛下罔极之恩、食不甘味、寝不贴席者三月矣、而卒未能快于心也、窃惟今之谈河患者、莫不曰徐邳河身垫高、水易溢也、崔镇诸口未塞、桃清浅阻也、高堰黄浦淮水横流、淮扬之民、久为民鳖也、淮黄两河之水漫无归宿、海口沙垫也、此徐州迤南之患耳目之所覩记、运道之所必资、故人人得而言之也、臣等巳于前月二十八日会本具题陛下俯从臣请矣、然其大可忧者不在此也、臣等初抵淮安、即询黄河出接运道处所。
众云出徐州小浮桥。则臣等喜以为此黄河故道之最顺者也。又询水深若干。众云深四丈余则臣等又喜。以为此河身之本体也。又询小浮桥迤西。则为胡佃沟为梁楼沟为北陈为雁门集为石城集。而石城集以上十五里。则为崔家口。即去岁八月所决之口也。其间浅深俱不能荅、臣等即行淮安府管河同知王琰、前往测度随据王琰揭报前项河水、深七八尺、至二三尺不等、而梁楼沟至北陈三十里、则止深一尺六七寸、散漫湖坡、一望无际。原系民间住址陆地。非比沙淤可刷。
故河流逾年而浅阻如故也。臣等不胜惊讶、随据徐州砀山乡民守等呈称老河故道、自新集历赵家圈萧县蓟门出小浮桥、一向安流。名曰铜帮铁底。因河南水患。另开一道。出小河口本河渐被沙浅。至嘉靖三十七年、河遂北徙忽东忽西、靡有定向、行水河底。即是陆地比之故道。高出三丈有余。恳乞开复老河、上下永利、臣等当督管河道副使郡元哲等由夏镇历丰沛至崔家口、复自崔家口历河南归德府之虞城夏邑商丘诸县、至新集阅视间、则见黄河大势。巳直趋潘家口矣。
随据地方乡老靳廷道等禀称、去此十二三里、自丁家道口以下二百二十余里、旧河形迹见在、尽可开复、臣等即自潘家口、历丁家道口马牧集韩家道口司家道口牛黄堌赵家圈至萧县一带地方、委有河形。中间淤平者四分之一。地势高亢。南趋便利。用锥钻探河底。俱系滂沙。见水即可冲刷。臣等复督各官、驾小舠至梁楼沟北陈等处、躬亲测量、委果浅阻河底原系陆地、委难冲刷、萧县地方、一望弥漫、民无粒食、号诉之声、令人酸楚、该县城外环水为壑、城中潴水为池、居民逃徙、官吏婴城难守、见今题请迁县、臣等窃思之、一县之害。
此其小也。夫黄河并合汴沁诸水。万里湍流。势若奔马。陡然遇浅形如槛限其性必怒奔溃决裂之祸。臣等恐不在徐邳而在河南山东也。止缘徐州以北。非运道经行之所。耳目之后。人不及见止见其出自小浮桥而不考小浮桥之所自来遂以为无虞耳岂知水从上源决出。运道必伤。往年黄陵冈孙家渡赵皮寨之故辙可鉴乎。臣等又查得新集故道河身深广。自元及我朝嘉靖年间行之甚利。后一变而为溜沟。再变而为浊河。又再变而为秦沟。止因河身浅涩。随行随徙。
然皆有丈余之水。未若今之逾尺也。论决河之要言浅愈甚则变愈速臣等是以夙夜为惧也。臣等又查得此河先年亦尝建议开复、止缘工费浩繁、因而寝阁臣等窃料先时诸臣。虽以工费为辞、实非本心葢诚虑黄河之性叵测。万一开复之后。复有他决。罪将安辞。目前既有一河可通。姑为苟安之计耳。而不知臣子任君父之事、惟当论可否、不当论利害、惟当计其功之必成、不当虑其后之难必、且所虑者他决也。随决随塞亦非有甚难者故河变迁之后。何处不溢。
何年不决。宁独不虑之乎。臣等与司道诸臣计之、故河之复。其利有五。河从潘家口出小浮桥。则新集迤东一带河道俱为平陆。曹单丰沛之民。永无昏垫之苦。一利也。河身深广。受水必多。每岁可免泛溢之患。虞夏丰沛之民得以安居乐业。二利也。河从南行。去会通河甚远。闸渠可保无虞。三利也。来流既深。建瓴之势。导涤自易。则徐州以下。河身亦必因而深刷。四利也。小浮桥之来流既安。则秦沟可免复冲。而茶城永无淤塞之虞。五利也。
臣等以为复之便、至于复故道难、仍新冲易、复故道劳、仍新冲逸、则臣等计之熟矣、然舍难就易、趋逸避劳、虑日后未可必之身谋、而不惜将来必致之大患、皆非臣等之所以尽忠于陛下也、
查复旧规疏【通济筑埧】
臣潘季驯谨题为乞恩查复旧规以利漕渠事、臣等谬膺简、肩厥巨艰、日夕兢兢、惟恐一事未周、有负任使、兹幸庙堂主持、诸臣効力、导河防决之工、骎骎然有涓埃之验矣。但于淮安一带闸河、终有木安者、臣等初至地方。目击淮安西门外。直至河口六十里。运渠高垫。舟行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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