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失色其委任之专如此爱能遁阵。诛及裨官。曹彬成功。尚惜使相。其赏罚之审如此。今绾章而拜。秉金戊而行。委任可谓不轻。然责其得失。则曰我不得专也。捷获有擢。失机有律。赏罚可谓不阙。然考其劝惩。则曰意不在令也。夫国之安危。民之休戚皆系之将。而其言如此。复何望哉。臣愿陛下严简擢之法。省参督之制。核功赏之实。奋威刑之断。举一将则众议必同。任一人则群臣莫夺。赏一功则疏远不弃。罚一罪则贵近不疑。如是则人革其心官奉其职。
由是而粮刍可充。器马可利。城堑可固。练习可闲。斥谍可明。号令可信。区区小虏。恶足为西北患哉。故臣尝夙夜反复、以求当今之宜、或者其无出乎此也。敢摭其大端为陛下献、至于形势名数之细、亦条具一二于后、兴利除慝、则有司存、惟在陛下断而行之耳、
一今西北边疆。大同万全。皆据山阻塞。易为守御。惟陕西自撤东胜以来。河曲内地。弃为虏巢。深山大沙。险反在彼。或乘冻度河。或经岁不出。葢自孤山至花马池千五百余里。自花马池至高桥亦不减五百里。退无所据。进不可入。分兵而备。则无所不寡。载粮而运。则有所不给。遂使宁夏外险。反南备河以汉唐之全壤守宋朝之近地此自失其险故也、然虏始入寇。不过近边。比岁得我逋降。觇我无备。颇敢深入。葢千数百里而余。更数十年。虽在延绥。
恐不易保。往时屡有建议。欲复守东胜。因河为固。东接大同。西接宁夏。以为声援者。事不果行。或以为虏众在内。未易深图。或以为中界沙地。馈运难继。或以为剏立城堡。民力不堪。葢分地出镇。止限本区。边事之无远虑其患亦在乎此受命出征。不踰年岁。谁肯任此事者。臣谨按张仁愿城受降。乘默啜之虗范仲淹。城大顺籍游兵之力。大顺固不必论。受降远在河外尚不闻缺食之困必有其说今宜专委大将一人。统领边事。训厉士卒。使贼势挫衄。乘间而入。
何患无时。节财省用。假五年之积。何患无费。移近就远言之甚易行之甚难去内边之给。并力外供。俟成屯田。渐省其半。何患无食。七年之病、三年之艾、苟为不畜、终身不得、一劳永逸、以为长久计、惟此为宜、若当今攻守之宜、则如别议、
一屯田之制。古今所重。论守备者必先焉。今沿边诸卫所良田美地。多归长官。壮夫余丁。半为服役不能不仰给于馈挽。山西河南诸道并进。自绥德至榆林。屯兵之地。几二百里。及诸堡分给。又倍蓗之。山谷陿隘车毂不通。驴所负刍米。多至狼籍石米之费。或踰一两。束刍之费。或至三钱。民劳兵困而财不足。远不能致者。则轻赍银课。而重其入价欧阳永叔论西事欲通水陆物力不专困秦人亦此意也大抵士所食者皆陕西之米马所食者皆陕西之刍银价既贱刍米益高。
为之长者。又加侵窃。卒所当得。不及其半。此其为弊。又有不可胜言者。岂经久之利哉。臣谨按赵充国之于湟中、诸葛亮之于渭南、皆以扰攘之际。责有成效、今宜严责课、督均余壮之役、广加开垦、谨防钞掠、其目前所给、取之三藩、其所屯获、寖以收积、五岁之内可省其一、十岁之内、可省其二、虽推之天下可也。一马者士之所资况与虏战。尤为急务。今太仆所俵。苑马所牧。名存而实耗。孳息既寡。其种亦消。必欲严督马政。非假数年之力。未易充足。
茶马之制。其上马为斤八十。中者六十。下者四十。最为西边大利。自金牌制废。私茶盛行。有司又屡以敝茶绐蕃族。甚或有贼杀其人者蕃既憾于失信又利于私易亦往往以羸马应故事使蕃地多良马。而西边阙于用。甚为非便。臣谨按王忠嗣在朔方河东互市。欲争疆场之□□不当惜小得失也高估马价。诸胡争卖马于唐胡马少唐兵益壮今宜敕巡茶御史。及陕西布按二司。揭榜招谕。明立恩信。复金牌之制。严收良茶。颇增旧价。上者二百。下者亦不减一百。
彼贪于高价则私市不得行我便于多马则微利不足恤以一岁八十四万之课。所得亦不减千五百匹。此亦修马政之一端也。
一臣谨按宋西边三路、东兵三十万、土兵之募、亦十五六万、今河曲兵不过二万有奇。强健者不及其半。营堡之间。多者数百。少者数十而巳。较之于宋。二十而一。况日减一日。虽欲增置。其道无由。惟土兵之制。犹有古之遗法。常时召募。甚得其用。迩者驱之版筑。编之卫所。即成真军。甚乃坐名佥补。使为世役故召募虽勤而应者不至夫自兵民既判。则籍农为兵。犹非得巳。况驱迫维絷。使同罪人。谁肯为之。今宜厚加优恤。罢其卫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