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米二斗六升。夫船本色米四斗。折色米四斗。折银二钱。又车脚银杭嘉湖每石六钱。苏松常每石四钱。是白粮一石。所费民间米九斗六升。银八钱。通正米为四石余。始当白粮一石。则此二十余万实为八十余万矣此天下之所无。而独江南之所有。民几何而能胜也。故近日有贴役之征、每粮一石。通正耗又加役银一分四厘。民力愈困矣。然至一佥当白粮户。往往破家亡身。葢关津之留难。阁浅之盘剥。暑湿之浥烂。风波之丧失。日与死为邻。而又各钞关之船税。
临清厂之带砖。船户之抑勒。水夫之索诈。其苦千态。既至河西务。则有剥浅之损。失。既抵通州。则有搬运之偷盗。既到后门。则铺垫之费。岁甚一日。且吞声而受痛矣。此一白粮也。而民之费如此。民之受累如此。皇上之所不及知。向来诸臣亦未有周知其苦。而建言及此者。臣愚尝私筹之。圣祖开国金陵。白粮运入燕京非圣祖立制本意固宜斟酌改易此数郡者在辇毂之下耳故白粮以民运今京师远在三千里外。岂意今日劳民如此也。诚宜破拘挛之格。敕下所司会议。
其光禄寺白粮。应均派天下折银买纳。今江南军运粮不下数千艘。臣以为当充运日。即令各卫所运官公同寄派。每船应载若干。量除其船价之半。亦可以免贴役之派。运军到日。别设科道官各一员。收贮公所。其后门等处加赠。一照常年旧规。收完转纳内库。无使又累及贫军。而又于临清免其带砖之累。运军亦且乐从。如是则可以免解户之破亡。而亦可宽江南百一之费。所当亟于裁处者也。八曰议兵饷之实、臣按国初沿海、设诸卫。络绎相援。专为备倭计也。
嘉靖中。倭夷内讧。各港哨始募水陆兵列守。一岁合用粮饷。并上司阅操犒赏修船置械等项。该银七万八百两零。内除宁国安庆太平三府协济银九百三十二两九钱。又太仓镇海吴淞江三仓军储内扣省羡银一万一千六百二十三两。本府留存盐钞银五千五百四十九两六钱。实该征银四万九千五百六十三两。定派每石平米加银二分。自倭难至今三十余年。岁岁加征。是岁岁被寇也。吴民何以不困哉。臣查苏州府均徭用内一欵。操江兵饷银二千二百二两留本府兵饷支用。
今不在扣除之内。又每年防御不过春秋二汛。所开犒赏果皆无破冐之弊乎。以七万余金之费。养士几何。果在行伍而无影占之弊乎。臣不敢必也。臣又查各州县差操民壮。其二千四十名。每名工食银七两二钱。又该银一万五千四百余两。今各州县除守城杂差外。不可以其半充防御乎。太仓镇海二卫吴淞千户所额设官军。果可使之坐坚城享厚饷而不效一力乎。乃顾偏劳重赋之民。又出养兵之费。非祖宗之意矣。臣愚以为宜敕下抚按详核兵数。度海波无虞。
兵宜从减。更将镇海吴淞等三卫官军。抽其精锐。给以行粮。春秋汛期。委严明将领率赴应守汛地。协助防汛。汛毕仍还各卫。如入卫班军故事。亦可以省兵饷之派。而并渐复祖宗设卫之规。亦宜亟于讲求者也。九曰议折银之例、臣按永乐十一年、成祖皇帝更定京库金花银。每米一石。折银二钱五分。行之二百年无变矣。今户部议折往往以五钱为轻。甚至七钱八钱如万历七八等年。江南大水。颗粒无收。定议折银皆是六钱。原司计之意。葢以正米一石外有耗米四斗。
即折六钱尚有二斗盈余。以为加轻于民矣。不知此四斗者本系运军折耗不入正数者也即使全运。朝廷止得一石耳。顾议改本因岁荒。乃更欲多折一钱以为苏息贫民。臣不知其何心也。至于此外更加七钱八钱是耗米初不入朝廷。今反因议折。并运军之所得而悉归之于官非恤民之意矣臣愚以为宜敕下户部。今每岁议折。悉从五钱之例。不得复有增加。以为取盈之计则不惟法制归一。而朝廷亦无愚使其民之嫌矣。十曰议存积之重、臣按各省直府州县、率有存留钱粮。
葢所以备军储赈济。及官吏廪禄。一应诸费、所谓藏富于天下者也。臣查苏州一府。存留米二万二千七百三十石零折银七千七百二十六两零。太仓镇海吴淞江三仓米五万五千余石银一万八千余两。皆以供军储。所留于各州县者。不过正米一万四十石耳。而官吏师生久给。皆取足于此矣。征输未及之数。又包补于此矣。以故一遇凶歉。府县官束手无策。前此抚按赃罚。未行起解。地方一旦有缓急。犹可借以赈救今悉括而上进矣。又岁岁增益。不足且曲法而取诸罚赎矣异时者府库。
尚有累朝遗蓄。少者亦不下万金。自嘉靖末至于今。不独无遗且或以来岁之征应今岁之用。日皇皇而不给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