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祖不纪而独为献皇帝立纪岂惟臣子之心不安。即皇上之心亦必不安。岂惟皇上。其议甚公甚明他人非不知不肯言耳恐献皇帝在天之灵。亦且有踧踖不自安者矣。况纪号献皇帝、而所书者。乃弘治正德之年。纪名为帝而所载者。乃藩王之事。皇上以为于义于例。当耶否耶。且自古由藩封入继大统者非一人、试考史书。未见有为其祖父作帝纪者。彼非不能纪不欲以私害公耳臣窃以为四祖事只宜附见于太祖高皇帝纪之前。献皇帝事。只宜附见于世宗肃皇帝纪之前。
或别起一例。亦宜与列圣帝纪有别。庶使名实不紊。体裁不淆。不然以献皇帝之子孙臣庶。欲纪则纪矣。如天下后世之公议何。臣诚不忍使万世之下、有非议圣朝者。谓可不必纪者此也。凡此皆非臣下所敢擅定者、伏乞敕下辅臣会同总裁纂修诸臣商议允当、上请圣明裁决、
○止矿税疏【四川矿税】
昨接邸报、见四川廵按御史赵标、报称六月二十一日、杨应龙提兵八万、攻陷綦江县城、游击等官、尽皆杀死、臣等不胜惊骇、应龙蕞尔小夷、即数年肆虐、未敢远离巢穴、乃一旦亲率苗夷、深入内地、至于攻屠邑城、杀戮将士、此必有川中小民。为之向导。为之内应者。故敢仗羽翼。而狂逞无忌耳。虽此小民皆陛下之赤子也、不为朝廷用以讨逆贼而反为贼用。此岂乐于从逆哉。葢蜀之民苦极矣、采木则有砍伐之苦、拽运之苦、采矿则有供给之苦、赔累之苦、榷税则有搜括之苦、攘夺之苦、皇上以为不忍加派于民。
而姑取之于地也。加派之害而木矿之害隐不知人固爱财。地亦爱宝。矿砂不足不得不求足于民故岁进之矿银什七皆小民之脂膏。而差官之私橐不与焉。此势之必至者也。皇上以为不忍加派于民。而姑取之商贾也。不知商贾不通。则财货不流。物价沸腾。则百姓困敝。京师且然。何况遐方。此又势之必至者也。愚民何知。既巳丧其乐生之心。计无所之。遂谓不若从贼或可延旦夕之命耳。杨酋性本强悍、而又益以无聊之民。则其势日盛。蜀民久巳怨恨。而况附彼方张之寇。
则其毒日深。今陛下闻綦江之残破、重庆之危急、必不肯坐视而不救。夫救急非可以虗声恐喝也、势必湏兵。兵行必湏饷。今何处征兵乎。欲调之贵州、而贵州巳败伤矣。欲调之陕西。而黠虏积怨。日不忘报。秋高马肥。防御为急。顾此失彼。恐非完计。欲调之广西云南湖广诸省。而兵政废弛之久。在所无兵。若驱乌合之兵。以救燃眉之急。未有能济者也。欲俟东征之兵。则刘綎所将半多杨姓。恐皆逆族。且綎不能禁其沿途之生事。而乃欲仗之以成事。
即綎亦自知其不可。其以病告。非得巳也。又何处得饷乎。欲发之官帑。而买办之需。万千无措。年例之发。什九未给。欲取之本省。而府库空虗。闾里萧条。公私无遗。上下俱困欲取之邻省则处处开矿处处抽税民生处处憔悴。民心处处悲愁。思乱之民。而复加以重征之扰。是为杨酋驱民也。故我皇上即日责枢臣以发兵、日责计臣以转饷、日假督抚之臣以便宜、然无米而炊。难望疗饥。徒手而抟难以赴鬪。此亦圣明之所洞见也夫兵非天降饷非神输皆民力之所为也为今之计。
莫若收拾人心。解散贼党。停止矿税。使开山凿石之辈。尽为称干比戈之徒。赔矿给税之余。悉佐秣马厉兵之费。宽我无知之众。赦其胁从之诛。则群情慰悦。既喜转祸。又幸更生。将人自为战。家与为敌。或可少湏时日。以俟大兵之集乎。不然恐目前之祸。不止綦江而巳。且古之御寇者。尝不足而示之以有余。故虞诩增灶。道济量沙。今逆酋不惜金帛。以约结中国之人。其络绎道途。潜伏都城者不知其几而我今日以匮乏而开矿明日以匮乏而抽税彼逆酋闻之将谓中国果空乏如是岂不益生轻侮之心益肆凭陵之志哉且皇上方将捐数十百万之饷、以救此一方之倒悬。
而何爱于数万之矿税。况皇上曾念贵州方在用兵。免其榷税。今四川屠戮之惨。危亡之状。岂但贵州。知圣慈必为之动念也。
◆序
赠司马王公还朝序
○赠司马王公还朝序【三边总督】 怀棘王公、始以上谷廵抚入佐西台、复以少司马节制云谷山西三镇诸军事、若曰公在镇久、习虏情伪、非公莫可使慑虏者、居二年而廷推公可大司马、不报、又一年而公以原官入贰枢管、故事封疆之臣、岁苦边事、晋秩视内地异等、以酬其伐、公之内召褊心者或为公怏怏、公顾无少望、曰、孰非上恩、人臣患不能为主用职耳、嗟乎、公之心、古人臣之心也、古之为臣者、无以有巳、故计职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