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财用匮竭之源酌营造缓急之务以光圣德以济时艰疏【节财六事】臣闻天子富有四海琛献万邦、众民广土、无改于前、而帑竭藏空、大殊于昔者、何也、葢岁入仅四百万而岁出辄至四百五十万有奇。居常无事。已称出浮于入。年来意外之警。不时之需。皆因事旋加。旧额未有如宁夏用兵甫数阅月。是时府库充盈三大征之费皆取给于冏寺约费饷银一百八十七万八千余两。朝鲜用兵首尾七年。约费饷银五百八十二万二千余两。又地亩米豆援兵等饷。约费银二百余万两。
平播之师。未及朞年。约费饷银一百二十一万六千余两。连川中凑办。共约二百万三千余两。婚礼珠宝等项。约估银九百三十四万三千余两。婚礼传造袍服。四万一千余疋约料银八十余万两。坐派改造。十八万三千余疋。约工料银一百四十余万两。山西潞紬续织四千七百余疋。婚礼传买一万二千七百余疋。共约费十余万两磁器节传二十三万五千件。约费银二十万两挑三山口赵家圈等处。约费银二十四万余两。而各省直灾伤拖欠价料银一百二十四万五千余两又欠厨料银九万六千余两夫此数十万。
数百万者。积而筭之。亦既二千六百余万矣。假使藏之府库。而无所屑越。安得而不殷富然泄之尾闾。而无所停涵。安得而不匮空。当帑空之时而讲济虗之策。惟有节之一字。最为吃紧。古称能节。虽虗必盈。况非虚乎。不节。虽盈必虚。况非盈乎。臣请以六事筹焉、诸款深中此时弊政一曰减织造以拯民命、工部题称浙江袍服二万六千余疋、该工料银六十余万两内扣留该省解、部钱粮、至三十三年止、仅得十万余两议将前数三分出办该省应二十万两、户四工六、
户部应十六万两、工部应二十四万两、奉圣旨、这织造钱粮、你部里再议处来看、钦此、夫太仓之积储悬罄浙西之杼柚俱空、袂蒙之人、岂能荷百斤、力竭之马、胡能驰千里、束手坐视、莫可为画、夫文称卑服、禹羡恶衣、高皇后躬补缉之衮、文皇帝御澣濯之服、今绮绣纂组。积笥盈箱服御不亲安所用此。至于羊绒细精。为秦塞膏肓之疾。瓷器巧奇。贻洪都心腹之殃。疲周奚堪。痌瘝均悯故织造不可不减也。
二曰止营建以赡边储、葢各边年例、爰给军需、据部题二十七八年春夏已题无可发者、若蓟永昌易则四十六万两、山西宣大则四十七万两、辽延甘固则四十九万两而秋冬未题者、又复一百三十余万两、九边之貔貅枵腹四海之苍赤倒悬、即今多方节省、犹措注难前、若使到处虗糜、则波流何极、方今仁智之殿未毕。南城之役未终。玄殿之藻如云。龙舟之急如火。而尤欲效长夜之燕游。构冲天之楼阁。不惟材木耗蠹。且致储蓄匮空。倘有脱巾。其何以应。昔太祖谓宫兴作必度量再四而后为。
又谓隙地营建。忽恐劳民伤财而即止。玉音如在。俭德宜遵。此营建不可不止也。三曰趣大工以省烦费、葢干清等宫部发银一百十三万两、户兵二部恊济六十万两、又据工部处给共约二百数十万、而楠杉巨材、出累朝所藏、内帑所贮者、不与焉、夫工之未完也。即费数百万而不为多。工之既成也。即费数百金而亦可惜查工匠常至三四千人。夫役常至六七百人。工匠一日七分。则一月几千余金矣。役一日五分。
则一月七百余金矣、臣待罪该科、随阁部诸臣纵观两宫并美、已极壮丽辉煌、然六月间、犹见砌石有不辍之斤锤、栋梁有方新之丹漆、至七月后、则油彩虗而有待、门户閴而无人矣、夫皇上父天母地、不端拱于干清之宫、而令坐视销金、遂皆窳于日居月诸之久、暴殄天物、糜烂民膏、故大工宜速也、四曰停珠宝以垂燕翼、据户部揭称进过珠宝、约价银一百三十九万六千三百余两、未曾召买尚该价银七百九十四万五千余两、吉典伊迩、催督甚严、而赔累何辜、无米难炊、昔宋太祖碎水晶之漏。
高皇帝坏镂金之床。楚书不宝金玉而宝善人。皇祖谓珠玉非宝。节俭是宝。今贫商如履陷穽。部府如坐针毡。人命悬丝国储若洗。岂以九州岛万国之庆典。至为剥肤搥髓之梯航。翘首皇帝、亟霈德音、大赐蠲免、否则减十分之五。或乃减三分之一。近可援珠行铺户、远可训圣子神孙、此珠宝所当停也。五曰审采办以济国用、葢四川采木、原派楠杉木枋五千六百根块、计银可三百五十万两、湖广原派五千五百六十根块、计可二百一十万三千两、贵州原派二千七百九十余根块、
计银可九十六万八百余两、四川两运得十分之六、查得库发银止三十六万四千四百两、余皆索之蜀民也、湖广头运得十分之四、库发银止一万八千五百、余皆索之黔民也、今三运未完之木、尚欲剜肉朘骨、乃三殿未采之材、何繇涂膏衅血、必须早为计处、岂可重困疲民、则采办当审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