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曰发内帑以捄燃睂、葢矿税之设。原为助工。而金花之加。足用停止。今据各监进过矿银四十八万五千余两。矿金二千三百余两、各项税课并加罚等银、共二百五十六万二千六百余两、积诚多矣、又万历六年、奉旨取金花银、每年加二十万两、迄今二十二年、纳四百四十万、蓄诚厚矣、以皇上万国九州岛之财、充万国九州岛之用、宸居皇木、国宝边储、特发非常、俯仰咸裕、昔唐德宗置琼林大盈二库、以为天子私藏、唐臣陆贽、力谏谓宜散小储而成大储、
舍小宝而成大宝、乞皇上陋德宗之鄙见、采陆贽之傥言、则泉流而泽通、财散而民聚故内帑不可不发也
○披沥赤心恭请笃厚中宫以光圣德疏【请眷顾中宫】是时戚臣郑国泰疏请皇子先□婚后册立为科部所紏公遂上此疏廷杖一百为民臣惟大学论治国平天下、必始于齐家、班固以夫女员之际、为人道之大端、匡衡以配匹为民之始、万福之原、皆至论也、故天子之与后、犹天之与地、日之与月、阳之与阴、父之与母也、地与天并位、天不交地、则乾坤毁矣、月与日并明日不丽月、则昼夜息矣、阴与阳并行、阳不顺阴、则寒暑愆矣、母与父并配、父不顾母、则家道索矣、
今皇上万国之父也、中宫万国之母也、皇上聪明天纵、仁爱性生、其眷礼中宫、夙称优渥、乃臣自入京数月以来、道路喧传、咸谓中宫役使止得数人、忧郁数亲药饵、且阽危不自保、臣惊惶痛惋不胜、宫禁深严、虗寔未审、臣即愚昧、窃知其不然、第台谏之官职、得以风闻言事、果、中宫之不得于皇上、万一有忧郁欤。则子于父母之怒。犹得以号泣几谏。矧中宫为万国母。安得隐忍不言。以伤斁彝伦。果皇上之眷顾中宫。有加无替欤。子于父母之谤。具得昭雪辨明。
矧皇上为万国父。安得蒙敝不言。以亏损盛德。两者踌蹰、无一而可数日间食不下咽、寝不帖席、葢天地阴阳之大变宗庙社稷之隐忧满朝大小臣工、无一人不闻、无一人不骇、而无一人敢言、葢以全躯自保、与忠君爱国之念、交相战而不自胜也、臣尫羸之骨、不足以尝捶楚、枯朽之株、不足以当雷霆、然所恃者、高皇帝在天之灵、且羡汉史袁盎郄坐事耳、太祖高皇帝册立皇后册曰、天眷我明、启运兴王、为君为后、可不慎欤、君以仁政、慎于治外、抚黎庶而统万邦、
后以懿德、慎于治内、表六宫而母天下、长久之道也、钦此、臣以长久之道、为皇上披陈、即罹鈇金戊之诛、亦可见太祖高皇帝于地下矣、汉史载汉文帝所幸慎夫人、在禁中尝与皇后同席坐、及幸上林、布席、袁盎引郄慎夫人、夫人怒、文帝亦怒、盎因前说曰、臣闻尊卑有序、则上下和、今巳立后、夫人岂可与同席哉、且陛下独不见人彘乎、汉文悦、语慎夫人、赐盎金五十斤、臣疏贱、不得出入禁中。何敢比袁盎之郄坐。然得致皇上眷顾中宫。止辇虗受媲美汉文。
即死且不朽。臣不识忌讳、冒犯天威、不任席藁战兢待命之至、
皇明经世文编卷四百四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百四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嘉胤绳如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邹忠宪公奏疏一(疏)
邹元标
◆疏
亟斥辅臣回籍守制以正纲常疏
直抒肤见以光圣德以奠民生疏
○亟斥辅臣回籍守制以正纲常疏【弹江陵夺情】臣于九月二十六日、闻辅臣张□正父丧、居正三疏乞恩守制、皇上三留之、为居正计者、必再疏恳之皇上、皇上不听计哀死求之而已、何求归之情未切、暂留之疏遽上、臣读此疏、涕泗交流、臣也一介草茅、跧伏圭窦、恨不躬逢圣明、沐浴膏泽、今幸蒙收录、入仕未几、目此大故、嗟嗟臣也生何不辰、即欲竭尽血诚、冐干天听、自惟涉世未久、谙练未深、不敢呶呶、自取越职、葢冀当言责者有言也、九卿慰留已自可愧台谏慰留则风节扫地矣今当言责者不惟不言且乞留矣、
臣复默而不言、三纲沦、九法斁日被冠裳、无异禽彘、敢置身斧金戊、披沥为皇上陈之、臣闻天生民、不能自治也、立君治之、君不能独治也、为相佐之、相也者、一人之身、而社稷纲常所攸赖者也、必置身于纲常大道之中、而后朝廷服、万民怀、一有不善、此亦江陵后事之验议其后者如猬毛而起、孔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此之谓也、今观居正之于父也、凭棺泪奠、未尽送终之礼、在京守制、尚贪相位之尊、果能正身而正人耶、
不能正身而欲正人、为居正计者、不可一日而不去、皇上为居正计者、不可一日而留矣、居正不去、天下人所共知也、皇上留之者、岂以其有利社稷耶、然不知居正之在位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