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分彼此及撦酋物故撦酋长子之子卜石兔例当受封。素囊为虏妇亲孙。止当受赏。此酋狡黠多谋。内恃虏妇之爱窃窥王位。力阻卜酋不许受封。自丁未至辛亥。久持未决。及皇上用臣总督。素酋方肯屈服、卜酋始得受封。虏妇虽与卜酋聚麀。然辛亥五月成婚。壬子六月物故。素酋亦未肯尊卜酋为虏妇夫也。况夷狄之俗。父母身故。所遗家产。偏与幼子。素囊曰。两镇千马。是我祖母所遗。我应独卖。卜酋曰。两镇千马。乃我虏王之物。我应独卖彼此相争。
不肯相下。虏王曰。中国之令。每年进贡一次。方许开市一次尔既独专卖马。我不进贡尔马何时得卖。以此挟制素酋。欲分其马虏王又谓诸部曰尔众不与我断家事。我不进贡尔市亦不得开。以此挟制诸部。欲令众同处分。多分其马。葢虏王全恃中国之力以自立非臣为之紏集部落则部落亦不能齐素囊亦畏中国之威以自敛非有中国为之钤束则素酋之横为难制卜酋讲封之初臣非树素囊一枝为疑兵则卜酋之要挟将无厌足卜酋受封之后非臣能合散诸部则素囊之阻梗将无巳时葢欲二酋外相合以尊中国。
内相离以批其腹心。又使十二部外相合以听卜酋之约束。内相率以感中国之恩威。则中国永享太平之福。而绝无夷狄之祸。此臣之密机。未可以告人者也。八月间诸夷正会与素囊讲处家事。一旦闻皇上用臣回部。卜素二酋与诸部夷人皇恐不安。相率谓曰受了中国大恩。久未进贡。军门入朝必曰我不恭顺。家事是小。进贡事大。且置家事莫讲。约去进贡。及闻臣不候代。实时入朝。又相率差夷五百余人。入边留臣。臣慰而遣之。
许其来贡而皇上严旨催促再三、阁臣方从哲亦有书促臣、臣心口自语曰、臣速离地方、则稍拂夷情、欲候诸夷贡到、则久稽明命、臣召总兵王威属之曰、虏王求贡、我欲入朝、将如之何、王威对曰、九边事大、大同事小、虏王之贡、自有旧章、事非难处、威当任之、臣又谓中军官戴延春曰、今严命催督甚急、虏贡何以待之、戴延春对曰、授职方畧无不遵行、臣再语二臣曰、依计而行、临期有事、再与大同抚臣石昆玉商确而行、表贡之式、进贡诸部、例有升赏、
应告署事宣府抚臣汪道亨计议而行、臣至兵部、从中调度、随机应变、更复何、忧臣始于本月十八日自阳和起程、次日行至蔚府、接见台臣之疏、欲臣速加经理、经理二字、自是名言、惟速之一字。则未可欲也。何也、夷狄何我鼻息。听其自来。则彼轻而我重。我求于彼。则彼重而我轻。贡者以下贡上之词。有求于彼则体亵无求于彼而彼自来。则体尊。方今三镇虏情。尊皇上如天。畏中国如虎。自臣入镇以来。四年之间。敢有一夷生事者乎。无论生事。
去年臣授封之时。比妓素囊差夷来禀曰。往年颁封中国兵马守边。今年颁封台吉差人守。臣慰而许之。自山西至大同沿边未尝多费兵马。撦克力下封时郑司马率兵临边未尝多费沿边粮料。此万耳万目所共见闻。臣敢饰说此亦可以明夷人之不敢不恭顺也。臣今入朝、若以后祸遗地方、若以难事遗后人、皇上举以问臣、臣将何辞以对、况臣叨执兵柄。夷虽犬羊。颇知利害。臣有以知卜素诸酋之不敢也。臣向来矢心为国家干实事、嫌于自伐、今为台臣之言、不得不述其颠末如此、以安内外之心。
臣心实耻之、至于臣之进止、惟皇上之命、臣不敢专矣、
○料理驭虏疏【北虏封贡】
臣惟虏之难驭也。自古已然矣。然在中国之自处也。其国势欲强。其驭虏也。其见机欲审。其应机欲当。非可以尝试而漫为之也。北虏自俺答至今受封巳四世矣。然自撦力克以前。其授封颇易。自撦力克以后。其定封甚难。何也、俺答之受封也。以孽孙之在中国也。黄台吉撦力克之受封也。以虏妇之中主也。虏妇聪慧善谋。兵权在手。上佐虏王。下抚诸部。令无不行。禁无不止。当时所难者。只在虏妇之不肯许婚。虏妇许婚则封事指顾定矣。然撦酋之封。
不可谓易。中外所知也。其难于始而易于终者。以虏妇效顺。中国受封之后。修贡开市。循例而行。不复争也。此所以易也。若卜酋之封也。自丁未至辛亥。虏妇不肯许婚。素囊阻梗无巳。所以然者。素囊欲篡虏王之位。因以擅市赏之利。虏妇不能制也。卜酋欲袭虏王之位。又欲专虏王之利。素囊不肯分也。辛亥卜酋虽与忠顺成婚而兵马向在素囊之手。所用中国亡命。如中行说者。千百成群。咸归素囊。即虏妇本故。卜酋徒拥虚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