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有所主张。虏妇既故。卜酋虽受王封。而与素囊争分家财。外不相让。今虏中主事无人。兀慎老矣。无能为也。五路故矣。不可复作也。五路之弟打赖宰生台吉者。虽颇聪明知理。恭顺堪使。然夷狄之俗。父母故后。所遗家产。原归幼子。素囊执此之例。宰生台吉亦无如之何。卜酋必以袭封之故。定欲尽得虏王之赏。素囊必不肯让。虏王必不肯止。臣欲代虏分家。岂国体哉。
卜酋去岁受封之后、十二月曾遣二弟班儿慢台吉他儿泥台吉、挟持弓矢撒袋、前来进贡、行至素囊地方、又为素囊遮留曰、家事未妥、如何进贡、卜酋二弟又复回巢、此素酋阻贡之情、大同全镇所共知也。今十月间、闻臣奉旨回部、素囊颇分与卜酋马二百匹、求伊进贡卜酋嫌少、必求多得、此虏王挟素囊之情也。臣虽屡差通使责以大义。卜酋终以家事未妥。欲借中国之力。以挟分素囊之马。故迟迟其来。为挟素囊。非敢侮中国也。臣之处此。但行令临边将吏。
姑停大市。必待贡到而后开。素酋欲开大市。必当与卜酋分家。素酋与卜酋分家。则卜酋之贡自入。机之在我。止于如此。至于能止大市而虏不敢争。只有简将练兵。谨守封疆。使虏不敢狎。贡之迟早。皆所不论。虏之家事定。则我之大市开。此不求虏而致虏之道也。若定以期限。求其速至。则虏窥我有求彼之意。反启其要挟之心。科臣姚若水所谓修其在我、巳有常胜、迟则责之、逆则创之、皆为定论、愚臣今日所行、正惟修我边备、听其自至、有合于科臣之言、
至于愚臣奉命催促至严、方敢启行、使当时署印有人、臣亦必当以完贡上请不使地方惊疑、以致纷纷如今日也、臣今奉旨处置贡事、谨已悉心料理、以求上副圣心、但事完迟早不可知、其后涂公卒不得正中枢之位所有兵部尚书臣必不能赴任、伏乞皇上别简名德大臣以充兹选、使臣一意边事、以候新督臣之来、庶臣之罪过可逭、而分义亦安矣、
○大计纾国伐谋疏【北虏封贡】臣惟中国之驭虏、贵有长策。而人臣之谋国、贵有远思、惜一时之小费、而不足以奠生民之安。固谓不仁。泥相沿之旧矢见而不足以权国家之利、亦谓不智。此国计夷情、两者皆重、而不可不熟思以权之者也、臣奉命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去年六月初九日奉敕授封卜石兔为顺义王、八月初八日卜石兔贡马九匹谢恩、臣会同抚臣石昆玉具疏恭进、九月十四日礼部题发顺义王卜石兔钦赏大红蟒白泽纻丝衣各一袭、彩十五表里、伊妻大红五彩纻丝衣一套、
彩四表里、十一月初八日臣军门塘官镇抚戴云程赍送至边、臣巳行边将宣谕颁发讫、是封贡一事完局久矣、惟是年例贡市、卜石兔因与素囊相争家事久未来进、臣亦听其自来、未敢急为催促者、葢亦谋国一念赤衷、未敢明以告人者也、请为皇上言之、查得虏王并各枝酋首、每年贡马五百匹、内选进上马三十匹、留边给军骑操马四百七十匹、虏王应给钦赏彩三十表里、虏妇应给彩八表里、素囊应给彩一十二表里、其虏官虏妇番僧夷使共一千三百六十八员名口、
或有八表里者、或有四表里者、或有三表里者、或有二表里者、仍各有衣一套、即一年之赏、为数不可胜计、若以五年积算、内府为之一空、而大同每年马价十万两、抚赏二万二千两、自三十八年至今五年、应该马价五十万两、抚赏十一万两、山西每年马价四万两、抚赏一万四千两、自三十八年至今五年、应该马价二十万两、抚赏七万两、若使虏王不为争家、一时补贡齐到。则帑藏为之一空。凡此皆臣所深惜。不甘轻弃以饱豺狼之喙者也。夫中国之封虏王。
非真责以诸侯之礼。使之朝贡以时。以藩屏王室也。不过藉此为羁縻之计。使之不犯边不为盗。则巳矣。其市马也。非真得其驰驱之力。不过藉此交易。以少给其衣食之资。使之不犯边。不为盗则巳矣。快论可省烦说若使虏不犯边不为盗而又不进贡使中国不费钦赏不费马价不费抚赏此从来所无之事岂今日所易得哉虏王苟明于计。使受封之后实时进贡。与素囊合而求中国数年之赏。中国固无词以拒之。今为家事相争。少稽贡期。然何尝一日忘中国之利。中国倘急欲其来。
则是以利输虏而又欲其早得之在中国未为得计也臣奉命完贡。岂敢复言。但封王之贡。既巳久完。而年例之贡。所费不赀。此国家大计。不敢不一阐明以祈皇上之洞鉴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