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多发太仓及马价等项银两解赴军前不但行军犒赏。不可稽迟。即贼平之后。除赏功外。修理城堡、安抚人民。招补军丁。所费不赀。用之有余。即贮库藏。以抵日后京运。不得妄费。若临期请讨。将何能济。此犹万分至紧。不可缓者也。六曰禁妄杀以安人心。验贼首级。与虏不同。虏有炙痕巾痕种种可辨。贼系中国之人。倘妄杀冐功。不惟负陛下好生之意、所以讨贼不宜割级也而适以坚从贼者死守之心矣臣请惟临阵斩获者、准以首级报功、其四外不时剿捕须令生擒。
准与首功同赏。容臣会同各官审实。或实时诛戮、或监候待奏。或从权释放。至于破城之后。犹宜严禁、有妄杀一人、及擅入民家者、实时枭示。以正军法。庶功无冐滥、而民知有生矣、
○第八疏【宁夏事情】
宁夏事情、已经二次具奏、自是以来、督臣魏学曾、信臣之真、而臣亦悯学曾之苦相与约誓同心灭贼、臣感其忠诚、尽心计议、学曾每夜露香跪祷、愿以余生赎一城生命。魏督臣于讨逆甚有功以□缓被逮不旬日而西事竟平新督叶公勿如也彼此布置。事有端绪。除一切琐屑。不敢渎陈外。自七月二十一日。开闸放水。城被浸坏。四面各数十丈。军心踊跃。以为必克。三十日夜。贼驾船十一只。偷穵参将达云所守堤岸。擒缚军士。被提督李如松。冲退斩获一十六名。
至八月初一日。参将来保。所筑堤岸。被水冲决。遂弃前功。幸初六日。贼据教场。麻贵奋勇占夺。初七日贼修东城。俞尚德亲往擒斩。自此丧气。不敢复出。城中粮尽。树皮败靴。悉以充食。饥民拥贼。早求招安。贼因绐之曰。朝廷已有铁牌招安。奈诸将匿之。欲尽杀尔辈。愚民尽为所惑我军亦以为言臣知其然。于十二日大出榜示。略云许朝等既求招安先将城内饥民开报。限三日内。迎大兵入城。分别赈济。如有疑畏。先将饥民赴河西寨给领。至十五日。
又出一示云。三曰巳满。既不开门。又不放出支领。显是各贼原无求招实意。要将阖城饿死又令我军劳苦。军民之心。始共恨贼十六日魏学曾。遣千总潘宗把总刘禄到城。跪称铁牌巳到。诱其出迎。暗约诸将。出即擒制。或进而图之。叶梦熊亦差标兵百余。暗伏接应事机可成。谋泄而止。二十日着力兔打正把都儿。合党助贼。先该魏学曾调有防堡人马、李如松又遣游击李宁、往镇北堡剿杀、二十一日、虏又渡河、从李刚堡进入、离城仅三十余里、臣见事急。
欲待督抚传示、远不及事。欲自行调遣。又嫌侵越。惟令标下把总张泽等、领兵百人、先往埋伏后、臣中军李如樟、挺身愿往、臣壮而遗之。令其约会麻贵李宁王通李有升等。领兵三千。李如松恐其有失。亲领千人。手馘虏首。虏众大败。各贼失望。我军欢声雷动。皆云希有之捷原任总兵刘承嗣、又将决堤修补、水复到城。督臣叶梦熊许约抚臣、至期亲督攻打、以贼势度之、内绝民食、外无虏援、水一到城。必多颓坏。万无不克之理。倘不如意。惟有坐困。
但恐军民。尽为饿莩、各贼尚支一年、边地早寒、八月巳雪、三军野宿、何能久存、不彻则恐生他变、势必散屯各堡、无奈将心渐离、皆称有病、臣与蔡可贤萧如熏再三调停、尚不能挽、倘人心一弛、则虏贼复合、着打已被杀败、庄吉求抚未得、贼知其有恨于我。而以重币购之。东西并进。腹背受敌。不惟丧其前功。抑且有后患。此臣之所甚恐也。
虽事权与臣无干、而狗马之心、不能自巳、谨条为六议、惟陛下察之、一议恩泽、昔越王投醪、而三军心醉、楚庄拊循而十人挟纩、葢诚意之感人深、而衣食之及人浅也、陛下端居九重、虑周万里、何尝一日忘西征将士哉。顾屡蒙皇赏。皆视为常例。不知所自。似宜特发纶音。念将士寒苦。即以在军银两。各给冬衣。容臣等宣谕。使人人明知圣意。则一时鼓舞。奚啻紫貂裘帽之赐哉。三议塘报删第二条。从来各边军情。皆据将官塘报。臣在军中。极知其弊。
如虏本数十。则曰数百数千。本未见虏。则曰彼此砍杀。止获一二首级。则曰杀死数多。尽被扛去。军士多被杀掠。则曰中伤军丁。尚未查数。如臣在营中、查问我军有无被擒。皆曰无有。忽贼放回窦元等十一人。皆节被擒缚。独非军乎。问贼徒有无出城。皆曰无有。及捉获奸细王羊等数人。皆从城内出边。其未获者。尚有数十。独非贼乎。诸如此类。难以枚举。此臣之具奏。必查核明白。不敢止据塘报。自同欺罔。如沙湃之败。虽在河东。与臣无与。
但御虏军士。皆讨贼之数。据报麻贵损兵一百八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