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内外参用。使可互相补益。则经济之用益弘。而人才之所长。亦各得以自尽矣。其四曰、重风纪以定国是、臣惟国家置风宪之官。六科专于封驳。而院道重于紏劾。葢国是有一定之极、人情易玩、不可无纪、而祖宗圣不自圣、不敢谓旨出而皆当也。故设为六科。事必下之六科所无疑。始付之诸司。而事有不繇六科者。虽有圣旨。诸司不敢奉行。万一六科不能封驳者。诸司失于捡察。则院道之紏劾随至。此国是之所以有定。而官必备员。员必久任。任必使之得举其职者。
凡以重之也。迩年朝廷不轻以要职授人。故员未必备。而莅其员者又不得久。至于六科之封驳。绝未闻封还诏旨。而诏旨之下。间有不繇六科者。诸司竟自奉行。院道虽有紏劾。陛下亦置不理。夫风纪重地。非备员。则耳目有所未广。非久任。则历阅未必老成。尝读宋史至李沆引烛焚诏曰。但道臣沆以为不可。其议遂寝。而刘承珪待节度使以暝目。王旦执之遂止。未尝不叹君臣相遇之盛。而圣明之世。乃不使诸臣得张胆正色。尽其封驳之职。祖宗建置风宪之意。
恐不若此也。而国是将何所赖哉。况今事必面奏。正诸臣可以尽言之际。臣愿陛下特重其职。备其员也。虽不必尽充原设之额。要不可使之缺用。久其任也。于才可别用者。固不得不序迁之矣。而察其议论平允。真堪恃赖者。非九年不得别迁诏旨之下。万出意外。许得封。其有不繇六科竟下者。诸司苟且奉行。院道交劾。而陛下亦虗怀于上。使诸臣得振其风采。则风纪日重。而国是为可定矣。至其推补都御史。固不必专用一途。而翰林中素号英正者尤当参用其一二葢以熟正事者备论思。
而又以熟理义者备风宪。此其中实有相资之益。虽前所未闻。未为不可。是亦重风纪之道也。其五曰、公采纳以广言路、臣闻帝王之世、言不择人惟其是而巳后世官守言责、判为二途始所谓言官之名、臣愚谓言官之所以异于他官者。惟其以言为责尔。非彼言而诸臣皆可不言也。故事所当言者。言官不言则有罪。言之而当为称职。言之而不当。虽不称职。亦无罪。其非言官者。不言不为罪。言之而当则当赏不当亦无罪。为非其职也。其所异者此而巳。非谓惟言言官当言。
余皆可以默默也。陛下登极以来诏书两下。皆有诸人直言之条。远近臣民亦尝精白以承□休矣。除言官与一二名臣外。尽付之该衙门知道而巳。岂天下之至论。果皆萃于一二人哉。而诏书之下。又何必以直言为词哉。臣且不暇尽数。即东莞县布衣谭清海所陈三事、其于国典所关尤重夫一布衣且然、则上此岂皆迂谈而不闻□采一言兴一利、且旨意谓该衙门该部某部、其曰知道一也而一曰该衙门即不许覆行臣犹不详其意夫前此巳不可矣。方今事必面奏。严威之下。
使非有诱掖鼓舞之术。则漫无言责者。又孰肯干冐天威。以徒自取辱哉。臣愿陛下与诸臣虗心采纳。于凡民臣章奏。不惟其人。惟其言。不惟其官惟其理。否者置之。可者用之。不然臣恐徒有求言之名。殊无用言之实。虽当其责者。亦将解体而况其它乎。其六曰、正体统以防窥窃、臣惟诸臣章奏、虽言之大小不同、然而莫非天职天工。故奉行则责之六卿。谋议则先之阁辅。此皆所谓重任。葢天职天工。天以付之陛下。而陛下又以分任于诸臣。故曰重任也。
自是而外。奔走服役。以供一切使令者。则妇寺之细事。虽忠谨之意。不可或忘。要不可与政事等伦。而以陛下之明圣。自服役扫除之外。亦必不以他事及之。无待卜也。近因一二内立。有辞免重任之章。内外臣工。遂生疑惧。谓此乃祖宗以来所绝无之事。或者彼得窥窃政事。则流祸将不小。且祖宗设侍从之官。不一而足。顾名思义。岂无所为。今临御之时。给事左右不止一人。而封事之上。传逓出入者。莫非中官。则不无窥窃之渐。宜乎臣工之致疑也。
今事必面奏。则奏事之时。侍从诸臣。俱当密侍左右。而中官非供亵使。不当近前。事无大小。皆当决于殿庭。而不复传逓于中官。无假言矣。臣愿陛下推广其义。即朝见之时。凡给事左右。如传旨如接本之类。俱用文武侍从。而面奏不能皆尽。或有一二当传奉出入者。亦以付之。不使中官得参与其内。以亵天职。且明诏中官自后不得复为辞免重任之疏。使内外大小诸臣。明知政事之重。决不旁及。则体统正而窥窃之渐。亦无自而生。清明之治。万世如一日矣。
然说者必谓外臣传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