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万一有当入宫者。必为不便。臣惟陛下励精勤政。奉天之道。辨天之居。则必不以政事入于宫中。纵不得已。亦千百之一二焉尔。七曰平好恶以作士气、听言者但当观是非。不当存好恶。众所同是。一人非之不为逆。人所独见。众共是之不为比。惟其当而巳。近日朝堂论议。未尝不集众见。去处未尝不以公心。但好恶之用。不能无偏、一人唱之、百人和之、意旨所向、靡然同风、少或异同、指以为怪、甚者必置之陷穽而后巳、间有一二不以为然者、疑谗畏罪、
不敢发言、及久而亦与之化矣、然则士气安得而振、公论安得而明哉、方今事必面奏正君臣上下、都俞吁咈、鼎鼎一堂之时、万一诸臣复蹈前习、则摧委士气所损岂曰毫芒、臣愿陛下勑下大小诸臣、平心观理、意之所与、必知其非、意之所非、必知其羡、众人言之未必得、一人言之未必非、则公论日明、不惟孤介之士有所倚赖、其气日振、而所以潜消权焰、振扬国威者、或有在矣、其八曰戒因循以防陵夷、臣惟朝堂一言而四海之大如雨之润物如饮之慰、渴所不逆也葢天下之治惟信则严惟严则威、而惟当则可信、治功所以日起。
而国势所以日尊也、苟言出而未必果行。犹得因循旧迹。则其势必至陵夷。何者、习且玩也。臣始至京师每见官司下一钦依。则勃然惊且语。以为朝廷某事当作何状。某事当作何状矣。及考其所施而犹夫故也。何其与今日之弊甚相合也始而惊。既而疑。今则知其为常矣夫知其为常也。则亦复有鼓舞奔走之意哉。古之善观人国者。不观其国势之强弱。而先观其诏令之信否。玩愒若此。如国势何。往者巳矣。方今事必面奏。正事机号令一新之会。臣愿陛下勑下各部院。
凡事之碍于施行者。宁不与覆。其覆、而得旨者。则必申饬内外着实修举。而陛下亦以身率于上。拟则必当。言则必行。庶几因循之习可起。而陵夷之渐可免矣。然说者必谓方今君明臣良。有言必信。未尝因循。臣且不暇枚举。远如馆选之制先帝钦依。拟及外官。而迨后无一人在部。近如刑部复议。内犯必正明其罪。巳奉圣旨曰是矣。而明日复有不知其何罪而发者类而推之。不可谓止此。善善恶恶。乃古今所谓无可奈何之病也。而可复再哉。夫谓其不可。
则不如弗覆。轻发则必不能行诏令之当慎以此当而覆。覆而有旨。而又不行则玩。玩则后虽有不欲行者人亦不以为意犯纪者必多。此陵夷之道也。此大循之所以当戒也。而戒之当。自陛下始。其在陛下。又当自此面奏之旨始。此臣之所繇惓惓者也。其九曰、省繁文以艺功业、臣惟事必面奏。则万几之繁。非一时可尽。必待毕而后归。治事日不足矣。是故分班之说兴焉。每日各部尚书与左侍郎各司郎中。侍朝待奏。右侍郎率员外郎以下叩□□□先退治事。
有大礼大议则皆在。此一说也。又谓便殿奏事。惟大臣近侍尔。如通政司所引。当仍在外庭。宜分早朝午朝。庶有次第。早朝诸臣俱在。午朝则惟该奏事者。又一说也。又有谓早朝各衙门官。先以本上。皇上就便殿与辅臣看定午朝始许面对赐旨。其急事仍不拘前朝。便殿讲筵。俱许执奏。即与议决。惟越宿始下本。则壅蔽之患。正在于此。决所不可者。又一说也。又有谓正大紧关章奏。即当令讲读官逐一讲解。以开动圣虑。不当惟讲经传。以明急于政事者。
又一说也。然祖宗之制。又有晚朝。大率所要者。在于省繁文。求日用。既不废朝。又不废政。葢请旨于上。出令于下。修政于中。缺一不可。使繁文易务。而不力求其实用。则以始皇之程书。病文王之日昃者。未必无。而事功之不一反繇此起矣。其十曰、修史职以传□盛大、臣闻史职之废也久矣、诸臣之建言、亦不一而足矣、而卒未有议行之者、臣知其故矣、不谓先帝实录方成。无暇及此。则谓祖宗所未举。
不敢遽也祖宗所未举正有望于后人而事关疑信、道存鉴戒、早一日、得一日之力、四海之广、何患无才、朝廷之大、何爱一官、而事固有动而不相害者况今面奏之典既行、则圣君贤辅、嘉言懿动、必有超今迈古者、不可不纪述其详、光显其实、以传一时之盛、而一二奸邪情状。如今上钦定逆案是也亦有当备之以鉴今而惩后者。宋神宗有言。人臣奏对。有颇僻谗慝者。若左右有史官书之。则无所肆其奸矣。斯言也。有以哉。祖宗设编撰等官。名之曰史。而非九年不得迁。
使不遇易世。岂使之坐食而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