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如良平。一或不谨少戾于法。上之人将录其所长弃其所短而用之乎将舍其所长指其所短而寘之法乎苟取其长而舍其所短。则中庸之才。争以为廉为智。而成有用之君子矣。苟取其所短。弃其所长。为善之人皆曰某廉若是。某智若是。少不如法。朝廷不少贷之。吾何所容其身乎。致使今之居位者。多无廉耻。当未仕之时。则修身畏慎动遵律法。一人干官。则以禁网严密。朝不谋夕。遂弃廉耻。或事掊克。以修屯田工役之资者。率皆是也。若是非用刑之烦者乎。
汉之世。徙大族于山陵矣。未闻实之以罪人也。今凤阳皇陵所在。龙兴之地。而率以罪人居之。以怨嗟愁苦之声充斥园邑朝廷非所以恭承宗庙意也近令就中愿入军籍者。听其免罪。复官者宥之。而犹闻有拘其余丁家小在屯。此皆有司不行请明之故夫有罪之家长既赦而任之以政矣余丁家小复何罪哉夫摧强敌垒。则扬精鼓锐。奋三军之气。攻之必克。擒之必获可矣。高帝时乃有此当时谋臣大将何在也今贼人伪四大王突窜山谷。如狐如鼠。无窟可追。以计获之。
庶或可得。而乃劳重兵以讨之。彼之惊骇溃散。兼之深山大壑。人迹不能追从之地。与之较奔走。则彼就熟路而轻行。与之较生死。则彼负必死之气。三军之众。孰肯舍生而争锋哉。今捕之数年。既无其方。而乃归咎于新附户籍之细民而迁徙之。骚动四十里之地。鸡犬不得宁息。况新附之民。日前兵难流于他所。朝廷许之复业而来归者。今既附籍矣。乃取其数而尽迁之。是法不信于民也。夫有户口而后田野辟。田野辟而后赋税增。今责守令年增户口。正谓此也。
近者巳纳税粮之家。虽承特旨。分释还家。而其心犹不自定。已起户口。虽蒙怜恤。见留开封听候。今军土散漫村落。居民不知所为。讹言惊动。况太原诸郡。外界边鄙。民心如此。甚非安边之计也。臣恐自兹之后。北郡户口。不复得增矣。何者。小民易动而难安。今之小民以为新籍在官。乃见迁徙。反易逃匿。若欲迁徙。槩而迁之。我奚先受其殃乎。凡此皆臣所谓太过而足以召灾异者也。未见其可以结民心而延国祚者也。晋郭璞有言曰、阴阳错缪。皆烦刑所致。
今之天变、岂非烦刑所致者乎。臣愿自今朝廷宜录大体。赦小过。明诏天下。修举八议之法。严禁深刻之吏。断狱平允者。则超迁之。苛刻聚敛者。则罢黜之。凤阳屯田之制。见在家小住屯者。听其耕种起科。已逃户口见留开封者。悉放复业当差。如此则人主足以隆好生之德。以树国祚长久之福。兆民自安。天变自消矣。昔者周自文武至于成康。而后教化大行。汉自高帝至于文景。而后号称富庶。文王武王高帝之才。非不能使教化行以致富庶也。葢天下之治乱。
气化之转移。人心之趋向。非一朝一夕之故。致治之道。固不可骤至。今国家既纪元九年于兹。偃兵息民。天下大定。纲纪大正。法令修行。亦可谓安矣。而皇上切切以民俗浇漓。人不知惧。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故或朝诛而暮犯者有之。昨日所进。今日被戮者有之。乃致令下而寻改。已赦而复收。天下臣民。莫之适从而不能相安者。甚不称主上求治之心也。愚臣谓天下趋于治也。犹坚冰之将泮也。冰之坚。非太阳一日之光能消之也。阳气发生。土脉微动。
和气熏蒸。然后融释。圣人之治天下。亦犹是也。刑以威之。礼以导之渐民以仁。摩民以义。而后其化熙熙也。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此非空言也、况今之天下。犹古之天下。民俗虽漓。而民好善恶恶之心。则未尝泯也。因其好善恶恶之心以正风俗。则求治之道在是矣。求治之道。莫先于正风俗。正风俗之道。莫先于使守知所务。使守令知所务。莫先于使风宪知所重。使风宪知所重。莫先于朝廷知所尚。则必以簿书期会。狱讼钱谷之不报为可恕。
而世俗流失败坏为不可不问。而后正风俗之道得矣。风俗既正。天下其有不治者乎。古之为郡县守令为民之师帅。则以正率下。以善导民。使化成俗美者也。征赋期会狱讼簿书。固其职也。今之守令。以户口钱粮簿书狱讼为急务。至于农桑学校。王政之本。乃视为虚文而置之不问。将何以教养黎民哉。以农桑言之。方春州县下一文帖。里中回申文状而已。守令未尝亲点视种莳。次第早潦预备之具也。以学校言之。廪膳生员。国家资之以取人才之地也。今各处师生缺员者多。
纵使具员。守令亦鲜有以礼让之寔。作其成器者。朝廷切切以社学为重。教民之急务。故屡行取勘师生姓名。所习课业。如是之详。今之社学。当镇城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