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可监矣今摠兵之官、参戎之将、自关以西、不下数十、职位相等、委任略同、动有相抗之心、举无相下之意、一遇警急、有所调发、或妄报烽燧于境内以规免、或遥申文移于军前、以逗留、欲望此可以召彼、彼可以援此、岂不难哉、又况制于监临之人、寖成掣肘之患、头目既多、号令不一、或战守之异谋、或前却之异向。将既不能专制、下亦何所据依哉。而举动辄禀于庙算。往返不逸于依违。是以勇者未至于致身以効命。知者未至于竭忠以效谋。此皆任将鲜专一之权。
戡乱乏责成之实故也。臣愚以为榆林之地、当河套之冲、东去山西白沟营九百九十余里、西去宁夏花马池营五百九十余里、而花马池兴武高桥三路、通不过三四百里、东西所止、道路适均、今榆林虽巳贮兵、而宁夏尚非所统、犹不免于偏滞不举之弊、是以榆林之守、近称得人、虏避而西、遂寇宁夏、为今之计、宜于榆林建置摠府、延绥宁夏皆得节制。则臂指相属而得以施运动之力。犬牙相措。而得以立合辟之势。
盖东执延绥之喉衿西拊宁夏之肩项而守之得其地矣于是遴选知勇兼资、威望夙着、仁义自守、诚慎不欺者、悬以大将之印、授之摠制之权、阃外之事、悉以付之、而不为之中制、监督之任、悉为罢之、而不使之牵制、盖有如汉用韩信。足以耸三军之视听。而非时之谄谀幸进之徒也。如宋用王德用。足以褫四夷之魂魄。而非时之猾诈避事之徒也。而任之得其人矣尤必要之久而缓其近功求其大而略其小过、推赤心以委托、由是号令久而益章。威望久而益震、上下相谙、心力不二、故蓄锐以伺隙、则战胜而守固矣西北之边。
隐月犬以为长城。而虏之进退吾皆得以制之彼亦岂敢无故侵侮。以自取剪灭之祸也哉。
其二所谓增城堡、广斥堠、以保众而疑贼者。盖以实效所以济务。虚声所以慑敌。昔虞翊之在武都、日增兵灶、示之以强、卒破羌众、李牧之在雁门、不事捕虏、惟谨烽堠、示之以怯、亦无亡失、兵家之算、各有攸宜、今延绥之地、东起府谷孤山、西抵雁门保安、不过二十五六寨而止、宁夏宁塞、抵于灵州千户所、不过四五营而止、远者百有余里。爪者亦不下六七十里。且城郭窵远、居民星散、屯兵虽有其地、保众则非所赖、又况二边墩台相离三二十里、加之道路迂曲、传报不捷。
若今花马池烽火、必历兴武高桥、转往迤南萌城不下七八百里、比及大至。贼巳出境。是以当夫人民在田、蓄牧徧野、虏骑突至、一空无遗、往往皆然、可为太息、臣愚以为当于闲暇之时。相度民居之便。或百十余家。则筑一大城。或五六十家。则筑一小堡。城堡之中。民自为守少于此者。徙以附焉。更于空隙之地。择其险阻之宜。或可如辽东立栅筑墙以为屏翰。或可如宣府大同。斩崖掘堑以为陷穽。至于墩台亦宜增广。或取直使近或添置令密虏寇将至、即相传报。
人畜之类。辄入堡。坚壁清野。使无所得。且使虏心惊疑。进退皇惑。但见城堡联络。讵能窥我实虚。人畜入堡。既不得剽掠之利。城堡犄角。又恐有邀截之虞。如是而虏敢于深入。以为边患者。未之有也。
其三所谓募民壮、去客兵以弭患。而省费者。盖以兵屯聚、则有仰给之费。兵迁徙、则有供亿之劳。故三代汉唐以来、皆籍民为兵。番上逓休、其数虽多、赡养亦薄、所以维持万寓、而威服四夷者、用此道也、近代籍天下之民、以为长征之兵、遂至困天下之力、以事养兵之役、若今延绥之兵二万二千、而骑兵精勇者。仅七千人。宁夏之兵、至二万三千、而骑兵精勇者。仅六千人。则坐食冗费者、不啻倍之矣。农夫之力、安得不竭、馈运之卒、安得不疲乎、往者因其战守不足、复调甘州之兵一万六千、兰县之兵五千六百、以戍延绥。
复调庄浪之兵三千、凉州之兵三千、以戍宁夏。而游击之兵、一万六千、则又往来乎其间、夫客兵所在。来则纷纷。止帚则累累。日供刍粮。岁费赏犒。虏尘未覩于一清。军廪每至于告乏。职此故也。臣愚以为城堡之中。兵固有常守矣。平居之民。则皆使出一兵焉。然必三十乃用。五十则休。侵渔有禁。使无所苦。更番有期。使无所惮。仍稍加之廪既必大得其驩心于是及其强锐、用兵之道亦当使可进可退则教习而杂于行伍之正卒。或有疾疠。则罢遣而复于畎亩之闲民。
是其物力资产、既切于巳、父母妻子。复系其心。用以御戎。必自致力。然今山西陕西非无民壮、但勾补或破其家。役使致妨其业。编之尺籍、遂同世军。今复佥点、恐成咨怨。盍若于已役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