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而罢之未役者。赏以来之明之以大信、示之以大仁、守御止在于木境。征调不致于远行。民知效劳之日有限。止帚闲之日无穷。则亦何所畏而不从乎。且关陕之民、勇悍纯实、出于天性、稍加简练、悉为精兵、况其生长村疃、熟于采捕、劲弩药矢、尤其所长、守御之具、此不可缺、臣又闻比岁用兵、荐罹饥馑、延绥之民、逃窜终南或开私矿以采银、或贩私茶以贾利、杀人刼掠、肆无忌惮、此实内患、岂独外防、亟宜简命信实之臣、厚立赏募之格、赦其既往之失。
开其自新之途。应命而至、辄加优恤、沿途城堡、分隶以居、房屋器用、官为周给、量拨闲田、使自耕食、凡百科敛、悉与蠲除、诱之以利、结之以恩、但令训习、使充守御、既祛腹心之虞。且足边鄙之用二法既行、数十万之兵、可指日而集矣、夫民兵既集、客兵可罢。兴师不妄扰乎老弱之民。粮馈不滥及于无用之卒。内焉而仰给无所费、外焉而供亿无所劳、其为利便益可知矣、
其四所谓明赏罚严间谍、以立兵纪而觇贼情者、盖以人君以恩威驭将帅于内。将帅以赏罚驭士卒于外。故军政行而大功。集也。我祖宗之时、名帅大将不为少矣、其间累树勋业者、或仅加其勋号、或止增其食禄、赏虽薄而人心知感者。命皆出于朝廷。而非希翼之可致也。及乎少误军机者、或削夺之必加或诛戮之不赦、罚虽重而人心不怨者、命皆断于朝廷而非譛毁之可移也。若昔宋艺祖之于曹武穆一剑之付、肃然秋霜、于王全斌、一裘之赐、熙然春阳、是以江南不足平、西蜀不足定、岂偶然哉、近者毁誉不出于至公、命讨或由于人力、冐叨希进者、累叨世及之爵。
丧师偾事者、不蒙失机之诛。是繇近及远、上行下效、三军之中、数万之众、权要亲眤者、功未成而先赏。罪虽着而不罚。孤寒寡援者、功高而后录。罪薄而先诛。以恩则无可怀。以威则无可畏。兵纪于是不立、边功何由可成乎、又况守边之要、觇逻为先、苟得其术、敌情靡遁、故曰明君贤将、动而胜人、成功出于众者先知也。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情者也、往岁沿边所用觇逻之人、以夜为日、视险如夷、或远探贼营、
或深入贼垒、遗灰行迹、无所不推、神出鬼殁、迥莫能测、是以虏人畏之而不敢近牧、边人恃之而得以先知、当时奖擢有加、酬赏亦厚、诚有以也、近之所用徒有虚名、贼将至而不知。虏巳出而方觉。甚者或妄言以希功、或冥行而被虏、既不知虏人情实则缓急何以支吾也哉、臣愚以为凡今边将之功过、宜秉赏罚之大权。左右皆曰有功弗听、而赏必采乎群言、左右皆曰有罪弗听、而罚必稽乎舆论、使人徼幸者不得以妄求。败律者不至于苟免。
于是申饬沿边之将、一体赏罚之公书上有功、必以其实、拏戮有罪、勿狥乎情、使人人喜于建功、而重于纪法、则奸宄无所容、绩绪有所稽矣、尤必遴选知勇之人以司间谍之事、申明酬赏之令以待觇逻之功礼劳既殊于众。探伺必异于今。虏之动静、既可以先知。我之战守。亦可以预计。或刦营于彼、以劳其佚、或坚璧于此。以避其强。则御敌得坐制之策。先人有夺人之功矣。故曰令之以文、齐之以武、是谓必取。明赏罚之谓也。又曰知彼知巳、胜乃不殆。
严间谍之谓也。
其五所谓实屯田、复漕运、以足兵食而纾民力者、葢以有百亩之闲田、则足以牧马千驷而不知费、聚十驷之马、而输百顷之刍、则其费百倍、此理易晓也、今天下军卫、虽有屯田、率事虚文、无补于用、关陕一道漕河久废、刍粟之费、陆运尤艰、故民力虽巳大竭、而边储卒以弗豊、有由然也臣尝考之宋臣欧阳修之言曰、前世用兵者、未尝不先营田、赵充国攻西羌议者争欲出击、而克国思全胜之策、能忍以待其弊、至追诏罢兵而治屯田、田于极边。以游兵而防寇钞。
曹操屯兵许下、时强敌四面、以今视之、疑其旦夕战争不暇、然用枣祗韩浩之计、数置田官、募民而田、近许之地岁得数百万石、其势艰而难田。莫如充国。迫急而不暇田。莫如曹操。然皆勉焉。不以迂缓而不田者。知地利之愽。而可纾民劳也。又曰今为西计者、皆患漕河之不通、但未求之耳、秦汉隋唐、其都在雍、则天下之物。皆可至西也。山川地形、非有变易于古。其路皆在。昔人可行。今日胡为而不行。汉初岁漕山东粟数十万石、是时运路未修、其后武帝益修渭河、至漕百万余石隋文帝时沿水为仓、转相运致关东汾晋之粟、皆至渭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