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官军调操之制、肇自永乐初年京师兵少、调发中都大宁山东湖广附近官军、轮班上操、宣德正统以来、踵为故事、日益加密、除南方各省、未暇遽论外、如河南山东南直隶、俱京师咽喉。山西陕西。又中原形胜要地。各处官军。或调操于京师。或调操于各边。本地无军可守。臣昔备员陕西右布政使、经过潼关、询其实在军士、不过数名、惊问其故、始知皆在各边操备、后盗入商洛、镇巡官议欲赴救、无军可遣、河南山东直隶、武备单弱尤甚、以故盗贼纵横。
莫可禁御。刘六王镗。足为前车之戒。臣熟知前项调操。官军在京。止堪备做工之役。在边则将领给私役而巳。供馈送而巳。于国有行粮料草之费。于私有赍送科克之苦。而又未尝得其实用。今昔相因以为旧规而不敢变。此军旅之所以日耗。而内地日益空虚者也。以工役军此大弊政如臣愚计、省行粮以雇游食。何忧工役之乏。以行粮而募土人。何虑边旅之寡。
通将调操官军、留于本处、委官兼同民壮精加操练、如邻境有贼、则互相策应、又或一边告急、则合力赴援、如此贫军无侵克之害、地方得保障之功、比之不问有警无警、一槩分派调操者、强弱多寡之势、又不可同年而语、此一弊革而数利兴者也、
一足衣粮以恤边军、臣惟戌边之卒、烽火斥堠、终岁不休、锋镝死亡、朝夕不保、比之京辅之军、劳逸安危、何啻百倍、近年调取边军、征剿流贼、贯串于河南山东江淮间、又久屯京师、出入禁地、稔见内地军民、安逸脆弱、有子女玉帛之供、无饥寒危迫之患、未免有不均之叹。起羡慕之心。萌轻视之志。况又各边抚臣抚处失宜。将领剥削日甚。往往以衣粮不足呶呶于军门。擅杀不忌。推求其本。军情之所以易动者。因无恒心也。恒心之所以失者。由衣食不足也。
臣愿皇上敕下吏兵二部。查议各边抚臣。有不宜于边者、急宜置之、贤者久任之、或由佥都升抚、由副升左右、而不轻移动、粮饷不足、户部查议给足、不许将领克减、令沾实惠、而又察其疾苦、时其劳逸、彼将感恩图报之恐后、何变之足忧、如此则边徼安、天下安矣
辽东据处残破边城疏略【抚处事宜】
臣因明春开原将有事于修边今冬先须亲诣彼处相度事势、规画粮料、过沈阳、涉蒲河、经懿路、循泛河、边墙处处倒塌、墩台仅存颓垣是边防之狼狈不独开原一处为然也。又行至铁岭、访旧疆界、今巳尽弃、约七八十里之广、西则三卫达贼直至定辽河。东则海西达贼。直至背阴山。中间止存一路。不及里余行旅尚被抢杀。田地曷敢耕种。若背阴之路不通开原之咽喉遂绝虽有智者不能为之谋矣。是开原之危急不独三万辽海二卫为然也。
及抵二卫地方残破之状、官军愁苦之容、有不忍正目者、臣自任事以来、见得三卫军多逃移、极力招抚、未有应者、近蒙圣旨大发内帑之金、又有钦赏之颁、然后逃亡来者颇多、昔日开原残兵不满一千、今四千有余矣、铁岭兵不满数百、今一千余矣、臣每见复回之人。处处驻马。询其生事。皆以手加额曰。目前感戴圣恩。粗可度日。但恐日后卫所科差逼迫。出办不前难以存活。盖残破之余招来固难抚处尤难招来之后不继之以抚处则招来之人又将散而之四方矣譬之久病尫羸之人。
必须一切屏绝外事。专心调理。庶有可生之望。若少扰之。则其死必矣。史讥刘琨长于招怀。短于抚御。臣以为不然。是时琨已承制公此论欲止帚恩朝廷耳琨人臣耳。抚御之策非遇明主将安所施。故有周宣中兴之圣而后能成劳来还定安集之功。今臣身处边方。幸赖圣明在上谨具抚处事宜。除暂免屯粮、巳经会题外、今将查访过地方应合施行者三事、仰尘睿览倘蒙采择施行、边方臣民不胜感幸、
一曰停马价以抚贫军、照得本镇官军、该出椿朋马价银两、每年春秋二季、收放买补马匹、给军骑操、系是旧例、但前三卫逃亡军士、今初招抚赴操、若又追征马价、巳难出办、况见在军士、不及原额十之三四、若又陪包逃亡军士马价。一人之身。兼偿数人之负。人情益觉不堪。合无将三卫拖欠正德十六年马价银两免、追、待后年岁丰熟、另行议处、庶贫军不受逼迫、
二曰停造作以恤边卫、照得抚属每卫一年额造盔甲腰刀各一百六十件、弓张撒袋各八十副张、长箭四千八十枝圆牌四十四面、该料银七十二两、该役匠作数多、臣至三万辽海铁岭三卫稽考军器、询其匠役则以被掳逃亡为词、查其物料、则以年荒犯欠为解、欲将管局官员、重加责治、见其身寒体羸、不胜鞭挞广询博访皆称卫所委的无人无料、难以造作、查得各卫见在造完军器处处有余、足彀数年之用若将三卫军器免造二年、未至缺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