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集云时有司督逋租甚急故及之又有以引寇为言撤沿城民屋而以为利者三曰缓督责以安人心、两日警报之来、市肆惊扰、田野传闻、势必加甚、自顷追督逋租、牌帖四出官司日一比限、粮里乘此害人、又佥报籴米大户、用一指十、民间骚然、平居已无固志、万一寇至、有閧而走耳、求如子弟之卫父兄、手足之捍头目、难矣、夫居常之与临变、事必不同、逋赋之与失民、罪亦有间、区区之愚、谓宜斟酌重轻、暂为停缓、应有勾督追呼之类、权与抽回、民见官府以地方有警、而缓征科。
则佥点民丁。整饬守备。彼亦知是急务。而安心无怨矣。民心安而后可以守、可以战矣书生之谈、迂阔类此、惟一览而置之、幸甚、
与翁太守论水患【水患】
清顿首、知郡侍御大人执事、近者旻天降殃、霖雨为虐、执事露香竭情、为民请命、已复辟门受诉、许以陈闻、耄倪在庭、对之涕泣、远近闻者、皆谓有君如此、虽有灾沴、可以无虞、不肖跧伏苫庐、偶有所闻、窃以为虑、用是敢以布闻、乙丑之岁、郡中尝潦、比时廵抚魏公、惑于憸言、以为新主即阼、宜荐祥瑞、不宜告灾。凡有诉者。皆斥之去。洎事势巳迫。方议奏陈。则已后时。不蒙捡放。是岁无征之粮。几十三万石。均敷邑中。怨咨之声。溢于道路。
今日之水。视乙丑且将数倍。极其势所损苗粮。岂止十三万石而巳。而道路流言。有知天者。谓数当丰穰。水不为害。窃恐因此觊望。逡廵不早为计。复蹈往辙。其害将有不可言者。吴中之田。以围捍水。方雨之甚。表里弥漫。数日以来。淫潦渐降。围塍渐出。除滨湖巨浸外。尚有可救。而贫民苦于渰没。扶携僦居。救死不暇。布贱米贵。为生益难。有力之家。惮惜事费。彼此推倚。无肯致力。坐待暵干水底之苗。尽为虀茹矣。区区之愚。欲望鉴前之失。
飞驿驰文。亟以上报。仍请于总司。速加赈济。使得安存。一面晓谕乡胥。及此稍晴。速为区处。有可措手。督民并力。假令捞土于田。以补塍阙。损一存五。为利巳多。或有豪强沮挠。具以名言。明正其罚。如此则朝廷之上。事得早闻。可以会计。蠲恤之政。得以时行。田野之间。灾重者虽无如之何。而稍轻者。薄有所牧。犹足相补。比之坐抚事机。束手待毙。得失较然。比年民力。执事所知。加此灾伤。势已极矣。若陈请后时。税额不减。复如往年。
则此茫然巨浸之中。当征数十万石之粟。虽有智者。就能为谋。而亦岂仁人之所忍耶。意迫词冗、不知所裁、伏冀鉴念
是岁革廵抚、以御史督粮储、新任者、山东苏锡、与知县冯裕、于前令陈祥、勘定水灾、八分、内减作六分一厘、仍于熟田三分九厘正耗粮外亩加二斗、以足其数、率计正税一石、征八石有奇、明年水势加旧、放税止及四分、积压追赔、松之物力、遂以大耗云、
与翁太守论加税书【加税之害】清顿首、昨日田间回、始得本户、去岁纳粮由帖、内开成熟田十四亩、山地、十六亩余、应纳本色平米十二石有奇、细布一疋、粗布一疋有半、准平米二石五斗有奇、除正税一石六斗二升外、该加耗十二石九斗有奇、以算法计之、是正税一石、而征八石有奇、从古及今、未闻有此制也。寒家去岁收成、惟此一处、总得米谷六石有奇、山间薪槱、畏虎不敢进、捃拾狼藉、不直数百钱、虽尽以入官、亦不足充此数也、一家如此、
当合境皆然、纵令岁值豊穰、如此征敛、且决不可况今日之灾、百年以来、所未有者乎、执事者之为此、徒以纲运不可阙。部符不可违。苟计目前。规免罪责而巳。不知纸上栽桑。实必不可得也。何也。自去冬以来。民之死而徙者几半矣。其存而未去者。丐贷种食。田犹未尽耕也此令一出将复委而去之谁与出物乎纵令别有缪巧。神运鬼输。旧税纵无阙矣。田之弃者新税将谁出乎。文僖公为小民计惓切尔尔今岂可复得执事者纵不为斯民计。独不为国家后日计乎。
臣之于君。犹子之于父也。痒疴疾痛。当以实言。供奉使令。当量其力。若畏君父之威。而隐忍含糊。力所不堪。理所不可。一意顺承。迫取于下。民力既竭。何所不为。一旦君父赫然觉悟曰。尔何不以实告。而戕吾民使至此极。将何所迯罪乎。某闲散迂疏。未尝敢预外事。然畏天命而悲人穷。此心固耿耿也。尝忝朝行。官禁从。国家之故。亦颇闻之。诚不忍当此百年未有之凶荒。而行自古所无之重敛。恐民穷事迫上贻君父之忧。而执事者。亦未得安便。
故冐昧一言。纲运通融。文襄以来具有故事。去岁繇帖。今方给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