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必罚不以近幸而免。有功必赏。不以疏远而遗。如此。则将帅协力。不患无人。士卒生气。不患不克。而丑虏不足灭矣
二曰重主将、所谓重主将者、何也、臣闻将权贵专、将位贵殊、位不殊则混无统、权不专则散而不一、今边方之重者、曰大同、曰宣府、曰延绥榆林、其在边将之任。内臣则有太监、武臣则有总兵、文臣则有都御史都御史欲调兵、总兵不可而止者有矣。总兵欲出兵。太监不可而止者有矣。大同有急。欲调宣府之兵而不能。延绥有急。欲调大同之兵而不可。权分于将多。威夺于位埒。欲望成功难矣。故廷议之际。佥以立总制为急。而难其人。闻致任南京户部尚书秦纮。
谙练兵务。素有威望又尝廵抚前项地方。边人至今思之。虽老尚可用也。陛下如不以为然。即请下廷议。如以为可。乞依祖宗时用王翱马昂故事。起取本官。加以总制之名。沿边诸将。悉听节制。庶事权归一。无或沮挠。命出则出。命止则止。大同有急。宣府不得不援。延绥有急。大同不得不赴。号令严肃。声势增重。隐然有万里长城之势矣。然议者以为今提督既有右都御史史琳。复立总制。似为重复。臣以为势有缓急。权有分合。今边务不可无人。而京军未可轻出。
史琳且宜坐镇京营遥为声援一切边务。先委总制措置。俟边事有绪。虏贼不至大举入寇。则京军亦可以无出矣。
三曰严法令。所谓严法令者、何也、臣闻君不赏罚其将。与无将同。将不赏罚其兵。与无兵同。生死在前。不有死焉以驱之于后。孰肯向前而趋死哉。故进则有死。退则有生。士无不退者矣。进则或生。退则必死。士无不进者矣。昔者穰苴斩庄贾、则晋师自遁、狄青斩陈曙、则侬智高旋平、李光弼河阳之战、郝廷王稍退命左右取其首、怀恩稍退、又命取其首、二人殊死力战、遂能大败思明、再造唐室、此岂非重将权之明验欤臣以为既立总制、阃外之权、悉以付之、平时不用命、临阵退缩者、即斩首以徇、臣非敢赞朝廷以杀人也。
杀一人而生者亿千万人矣。
四曰恤边民。所谓恤边民者、何也、驭军之法、法以齐之、恩以结之、法以驱之于战陈。恩以结之于平时。古之名将、李牧在边、日椎牛享士、士皆踊跃求战、今沿边之民、终年守障、辛苦万状、而上之人、又百方诛求、虽有屯田、而子粒不得入其口。虽有月粮而升斗不得入其家。上虽有赏赐而或不得给。战虽有首级。而不得为巳功。今者又遭虏寇残破。父不得保其子、夫不得保其妻、兄不、得保其弟、肝脑涂于郊原、哭声遍于城市、为将者尚不知恤、又从而朘削、其心安得而不离乎。
故闻边人颇有苦所司之诛求。思虏中之佚乐者。其心如此。尚望其效死而趋战乎。况远近惊疑人心摇动。非细故也。臣愚以为当此之时、陛下当以内帑之金、命官载之大同等处。验死事之家、一一抚慰。量为给赏。录其子孙。其被虏之地。亦宜放免税役一二年。庶人无内顾之忧。家有望外之喜晓然知朝廷不忘边人如此然后可用。议者以为方一府库且不足。安得为此无名之赏臣以为今朝廷中外无功、食禄者无限、近者徒以造一冠服。传奉升官者六十余人。
此等比之边人。其事孰劳。其功孰大。而独吝于此乎。臣以为宜辍传奉之禄。以禄边将。节无名之费以赏边军。边人得赏赐之恩。国人保安平之乐。以此相易。未为非计也。
五曰广召募。所谓广召募者、何也、臣闻当今所患者、无兵也、无将也、臣以为二者皆有之、行伍之中、有知勇过人者不次而拔之、则不患无将矣。边人之壮勇者、召募而善抚之、不患于无兵矣、葢土兵生长边方。骁勇骑射。往往绝人。山川险易。其素所谙。风寒冰雪。其素所耐。于虏有父子兄弟之雠。于内有室家庐墓之恋。驱之使战人自护其家。家自报其雠。若夫京军。山川非所谙也。寒暑非所习也此二语曲画未见敌则先去以为民望人有功则攘夺以为巳有其弊岂唯无益。
固亦有所扰也。古人云征兵满万、不如召募千、人近者闻边方召募、亦巳稍集、但恐为将者、不加抚御。则不肯効力。其余亦不肯应募。臣愚以为宜给之兵械。豊其粮饷。厚其赏赐。其官舍应募。有功即加以官。且许其并功论赏。事巳兵休。许以复业还农。不着其名于籍。则应募者必众。先加之恩。而后齐之以法。则人人皆胜兵矣。
六曰用间。所谓用间者。何也、臣闻上兵伐谋、其次伐交、闻火筛本小王子部曲。素称跋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