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患无财。则必有耗之者矣。今置漏巵于此。虽竭江湖。不能满也。用财而无节。亦何异于漏巵者乎。宜乎天下之大。犹以为不足也。近者诏集廷臣议足国之长策、臣思之踰月、卒未有得。葢今天下取民之法尽矣至矣、山林关市、靡不有征、竹木茶盐、靡不有税、虽使弘羊辈复生、亦何以加、故臣之愚、以为取财之路、不可复广、唯有节用、是为长策今中外冗官、既去旋留、不急之作、无名之赏、所费不赀、此亦何异于漏巵乎、昔汉文帝欲作露台、惜百金而中止韩昭侯有弊袴藏之以待有功史臣书之以为美谈、臣愿陛下一意惜财、将有兴作、则思文帝露台之言。
将有赏赐、则思昭侯弊袴之事。并敕左右近习、同心忧国。凡不急之役、无名之赏、一切罢去、中外冗官、复有由幸途求进者、痛惩治之、仍命户部考天下一岁所入几何。所出几何。大约务令所出寡于所入。积以为羡余。如一年而储十万。则十年可知也。二十年四五十年。亦可知也。何患国用之不充乎。此亦当今之所急也、今天下之事可言者多矣。而斯四者为重。能行斯四者、其余可以次而理矣。今陛下春秋鼎盛。宜及此时。日亲道德文学之臣。熏陶涵养以成国家亿万年之治。
伐狐击兔以伤盛德也而乃蜀犬从左右驰射为娱。恐天下闻之。为之解体也。然以驰射谏者多矣。谏者不休、陛下不止。岂以勇者。圣人之所不废。且三边时有风尘之警。亦不忘武备之一事也。夫勇固圣人所不废。然蜀犬无以孟轲氏所谓大勇。告陛下者乎。一怒而安天下。此文王之勇也。夫岂区区于驰射之间哉。唯陛下留神先其大者焉。
上边议八事【御虏方畧】
臣比奉 诏旨、令廷臣再会议御虏方畧者、窃见会议之际、言人人殊、心之所见、口或不能尽言。言之所陈、疏或不能备载。且军国大务、岂立谈之顷、所能尽耶、臣故忘其愚陋、上稽典籍、下采羣言、条陈八事、以当会议、唯 陛下采择其可者行之、
一曰定庙算。所谓定庙算者、何也、臣窃见北虏猖獗屡寇边陲、陛下为之宵旰不宁、命将出师、而沿边诸将、狃于久安、视虏入寇、皆婴城自守、无有一人敢当其锋。时大同之势、危于倒悬、幸而天诱虏衷。使自解去故大同之民。得以息肩。正宜乘此机会。日夜选将练兵而中外泰然。便若无事。古之帝王。无事则深忧有事则不惧夫无事而忧者所以为有事之不惧也今虏一入寇。则中外忧惶。以为患在不测。一旦稍缓。则泰然以为无事。无乃与古之帝王异乎。
臣观火筛、虽号桀黠、然此古之冐顿元昊之流、犹不足方其万一、但以中国久安、武备渐弛、故使此虏得以跳梁于边境、使吾之将帅严。士卒练。又何畏于彼哉。今日之可畏在中国。不在夷狄故火筛小王子不足畏而嬖幸乱政功赏不明深可畏也委而不专。法令不行。将不用命深可畏也边圉空虗民不见德深可畏也夫在虏者、或非中国所能为、在中国者、陛下一转移之间耳、其何惮而不为耶、然自北虏入寇、陛下劳于求将、固巳久矣、而武臣之中、素蓍勋略、可当阃外之寄者、谁欤非唯陛下求之不得虽臣等在下百方访之亦不可得也岂以天下之大。
而遂无一人乎。亦或不善用之耳。夫将兵者。将帅之事也。将将者。天子之事也。古之帝王。如汉武帝、唐太宗、有意武畧则一时谋臣猛将、无不入其驾驭。臣不敢远谕。即如我太祖起于淮甸。南征北伐。则有若中山王徐达开平王常遇春。宁河王邓愈。东瓯王汤和。越国公胡大海。取云南则有黔宁王沐英。沐英养子耳。取。四川则有颕国公傅友德。友德降囚耳。诸将之中。最少者又有李文忠总兵北伐穷追绝漠俘其名王而还文忠帝甥也。然则上能驾驭之。
则贵介可将。降囚。厮养可将。岂今天下之大。而遂无人乎。顾所以驾驭之何如耳。驾驭之术无他。赏罚而巳赏一人而人人皆劝。然赏不为劝。而反为沮者有矣。赏不当功也。罚一人而人人皆惧。然罚不为惧。而反为怨者有矣。罚不当罪也。赏罚如此。虽有名将。亦安得而用之。比年边臣报功次。皆得升赏。而败军夫律者。往往使之戴罪杀贼。此人心之所以日懈。边备之所以日弛。近者诏擢张俊。起为主将。则人知劝矣。马升秦恭等拟斩罪。则人知惧矣。
然拥兵不进者。有如副总兵姚信者又得以迯其罪罪同罚异此人心之所以不平。士气之所以不振也。伏望陛下赫然大奋干刚。誓灭此虏。固当列之于屏风时召大臣咨询边事。边将之中。某为勇。某为怯。某为可用。某为不可用。皆洞然于圣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