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人君一心。攻之者众声色之丽。货玩之奇。异端之纷杂。便佞之谄谀。一为所溺。则不得其正焉。 皇上即位之初。清心照理。是非不惑。心固无不正矣。但声色货利。易于溺志、异端谗谄。易于惑人。操存之功。一有不至。则乘间伺隙而进。清明之天。不免为其所杂也。伏望 皇上持守此心、动静隐微、无时不谨、道心为主、人心听命、则虚灵常存、万理昭著、而治道所出者正矣、
二曰务圣学、夫古先圣王为治之道。历代兴亡治乱之迹。用人立政之方。爱民利物之术。皆载诸经史。人君必学而知之。则法古为治。鉴古为戒。所好所欲。自然不离于正理。而王道王化所由以成也。若不学则正理不明。心志不定。多听易惑守善不固。虽欲言治苟焉而巳。书曰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又曰念终始典于学厥德修罔觉故、自古人君未有不学而能致治化之隆也。然学问之道。不可间断一暴十寒。亦为无益。近年虽设经筵。而寒暑之外。
举行不过数次。开卷之时。解释不过数行。讲官兼旬累月、不蒙诏对。以此而欲进学问之功。求为治之方。恐亦不可得焉。皇上聪明睿哲。超越千古。正宜及时讲学以隆一代治化。当妙选儒臣。日御经筵。无畏劳苦。无间寒暑。上至六经。下至史鉴。取其节要有关至道者。善恶皆讲。劝惩皆知。辨析几微。礼毕方退。又当轮流直日。以备顾问。则日就月将。圣智益明。王猷允塞矣。
三曰纳谏诤、夫人君统临天下。深居九重。闻见不出阙庭。必开言路以广耳目。则下无隐情。上无壅听奸宄不生。祸乱不作。若君恶直言。谏臣杜口。则奸邪肆志。蒙蔽聪明。养成祸患。以坏天下。故大舜告庙即位之初、先明四目达四聪、高宗宅忧谅阴、之后、传说告以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此古帝王皆以从谏为首务也。我太祖高皇帝欲广耳目、以防壅蔽。建设科道之官。专任言路之责。未闻有恶其言之直切而罪之也。近年御前奏事之例既废。群臣大小章疏。
皆出内批。通政司每日惟掇拾四方小事以应故事。科道官皆却立仗下。随班而退不得从容面陈。忤旨往往批挞殿庭。或贬斥遐荒。夫好生恶死。人之常情谁肯进言以蹈危机。由是中外顾忌。以言为讳。上下之情。不通久矣。皇上即位之初。正宜开辟言路。恢弘治道。然诏书无诸人言事之条。有科道风闻言事之禁。使人各生畏忌。不敢尽言。又进士李文祥言虽狂妄。志在纳忠。圣治之初。宜示优容。遽加斥逐。闻者骇愕。臣谓此决非皇上之意。夫忠言者。
乃国家之福。非人臣之利也。明主何谓不乐闻之。此必有内外大臣怀奸不忠畏皇上夙明恐人言攻击欲先以箝人口也伏望皇上鉴履霜坚之渐。防大臣壅蔽之萌。体祖宗求言之心。开御前奏事之例。科道言官。小事封章进呈。大事面折廷诤。至于大小群臣。有事亦当召对。经筵讲官。不时尤宜咨访。则下情上通。事不敢欺。百僚震悚。庶政允厘矣。
四曰辨邪正、夫国家治道否泰。系君子小人进退君子聚于朝。则奸党息。政事清明。而治道泰。小人聚于朝。则朋党相比。浊乱政事。而治道否。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此语可为今日三叹夫元首虽明而股肱不良亦难以致政事之康也伏覩皇上即位未久。求治甚切而内外大臣。奸邪者多。何以致维新之政也。如先经科道纠劾某某数辈、中外目为邪党、尸禄旷官、曾无寸补、皇上若以先朝旧臣。不忍谪窜。亦当罢其政柄放回田里。以为臣下不忠之戒焉。
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堂堂天朝。岂乏正士。切见兵部致仕尚书王恕王竑。吏部尚书李秉。俱才德高茂。志节忠贞。去任翰林院侍讲谢铎。编修张元祯。捡讨陈宪章。行人司副庄昶。佥事章懋。评事黄仲昭。俱学问渊博。议论持正。御史强珍徐康于大节给事中王徽王让萧显贺钦。工部主事黄纯。见任南京刑部员外郎林俊。俱忠勇敢言。直节可取。武臣则指挥同知许宁廉能锐勇。军民推服。至于在位之臣。称及内臣亦官府一体之义也内则太监怀恩虽称宦臣不类同辈。
忠清公亮。善守成法。外则兵部尚书余子俊马文升之任事。巡抚直隶都御史彭韶之刚介。少詹事杨守陈。工部侍郎张悦之恬退。数人而巳伏望皇上已用者信任勿疑。已去者以礼召用。或为三公六卿。或处台谏讲官。则文武得人。政事修举。皇上可以端拱无为。而天下治矣。
五曰禁近习、夫古者宦臣充掖庭止帚除之事。传宫禁出入之命。给事左右而巳后世人君亲佞疏贤。乃委之以政。授之以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