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特行奸慝。专作威福。若赵高之亡秦。曹节王甫之亡汉田令孜仇士良之亡唐。童贯之亡宋。皆前事之明鉴也。大抵此辈不知事君之大义惟以擎拳曲跽为敬不顾人君社稷为重惟事逢迎奉顺为悦故仇士良教其徒固宠之术。以为天子不可令闲。常以奢靡娱其耳目。日新月盛。无暇更知他事。然后吾辈可以得志。慎弗使之读书。亲近儒生。彼知前代兴亡。心知忧惧。则吾辈疏斥矣。后之宦官怙宠误国。皆祖其术。噫愚弄人主。盗窃威权。彼计得矣。其如天下生灵何。
其如人君社稷何。我太祖高皇帝深鉴前代委任宦官之失。虽设监局。一监常职止五人。一局正副止二人。官不过四品。所掌不过酒埽供奉之事。未有干预朝廷之政也。近年壹监有太监十余员。少监以下无数。四方藩镇之地。市舶财利之处。在在有之。蟒衣玉带。视为常服。名位之滥莫此为甚。然君侧之人。众所忌畏。恃埶纵横。所至害人。假称进奉。货赂公行。损朝廷之大体。夺百姓之衣食。甚至引用奸邪。排斥正士。阻塞人言。左道害政如梁芳陈喜辈。
虽百死不足以谢天也。幸赖皇上明圣。寻皆贬黜。中外清明。人心称快。然其中亦有忠谨守法。可任使令。但不可干预政事。使弄威柄。滥设者愿加裁抑。在京仓库艹场马房九门。在外镇守市舶仓场池矿。皆非太祖高皇帝旧设之数。悉宜取回。以免害人。皇上退朝。惟以书史自娱。庄严自持。勿与狎昵受其献物以生彼窥伺之心勿与议论听其毁誉以乱人忠邪之正如此则政事有清明之象。生民获治安之福。宦官亦无有招权得罪者矣
六曰黜异端。夫佛道二教、自古害政为甚、佛乃西域胡人。言妖路远、假轮回生死地狱天堂之说、以惑人心。道则假称老子、依仿释氏、又有神仙长生方士修练之术、以文奸伪皆欺世诬民、充塞仁义、斁我彝伦、为世大蠹、庶民庸愚。信其欺诳。犹为不可。况天子之尊。生则与天地同体。没则与天地配享。天下百神。皆其所主。岂有求媚鬼神以要福哉。故二帝三王之时。未有佛道之教。然享年永寿。国祚灵长。汉唐之季。佛道始盛。天下庶民。无不敬奉。
然政教废弛。祸乱相寻。载诸史册。历历可见。我太祖高皇帝。禁人私剏寺观。僧道不许与民俗往来。其数府不过六十。州不过四十。县不过二十。无游手游食之民。天下获富庶之效。近年营造寺观。岁无宁日。繁丽相胜。不论财力。僧尼道士。充满道路。番僧有法王国师之号。道士有真人天师之称。又有方士怪诞之人。皆冐滥赏赐。恩幸无比。去岁灵济宫修造甫毕。今岁永昌寺营建又成。殚费财物。不可胜计佛道有灵。宜降福祥。然而频年水旱灾异。
百姓饥冻流离。先帝寻亦晏驾。皆皇上之所亲见者。其法不足信也。亦巳明矣。皇上近将法王番僧方士邪人。俱各查取革退。可谓圣明所为。出于寻常万万然不去其蠹。不拔其根。其害不息。内府或有佛道精舍胡鬼塑像。乞皆撒毁以绝羣疑。天下僧道寺观。亦当查究以清邪伪若以嗣位之初。未欲惊骇此辈。且可一二十年不令度人不修寺观使自销铄则数百年异端害政之敝至皇上而始正矣
七曰省进奉、夫人君极天下之尊。固宜享天下之养。然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明君亦不以一人之欲。而劳损天下之民也。臣巡河一年、见南京并四方贡献。中间可以减省。如时鲜段疋兵器等类。或荐太庙或供国用。固不可缺其余花石禽鸟虎豹。皆玩好不急之物。筛簸板枋巾帽染造布帛。京师亦有匠料可为、进贡亦不害人。惟以内官监运。其弊始多。假如木犀龙衣。岂独扰驲传并隐商课而延途害人又勿论矣二船装载足矣。额外多讨船。少者七八号。多者十余号。
其余滥讨。皆如其例。俱满载私货。附搭闲人往往将贡物迟误亵渎。每起贡船发行。舳舻先后相接。撑夫挽卒。昼夜喧呼。南北往来。道路如织。皆恃势纵横。强索财物。凌辱官吏。驱迫军民。官司欲盘诘。辄称御物。人不敢相近。怨嗟满道。所不忍闻东南一方。民力殚矣。皇上即位之初。常贡之外。悉加裁省。民皆欢呼。如获更生。但所有内官。仍旧监运。不免如前害人。虽有诏旨谆谆。军民恐不蒙恩也。伏望皇上念此生灵。乞敕南京兵工等部会议。
合无今后军器段疋等项。该部径自差委所属大常寺等衙门的当官员进贡严立限期。不许迟悞。其板枋木柜等类。每年芦沟等处抽分木料无数。如藤篾油漆等项。北方所无。仍令南京并出产去处供送京师。住坐轮班。各色人匠。无下数万。着令依式制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