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霖潦相仍。山谷诸流。丛奔会趋。汹涌而至。败城郭、没田庐其害有不可胜言者今禹贡旧道既不可见而西汉于此置蒲吾渠通漕舡亦湮灭无迹岂非亦以水之害。甚不可疏沦而废欤。河经藁城。自国初至今。不知凡几。徒成化壬寅始迫城下。净土寺没焉、自后每秋涨至、则泛滥于县三五十里、市野皇皇、无所遯栖、适有天幸、未为洿沼、弘治六年、太守张君淑始开新河于郡南、费以万计、未再逾夏、水大入复趋故道、功竟不成、老氓相传云、是河不宜修筑。
惟祭则可。盖神明之也。呜呼礼诸侯得祭其境内山川。则祭典固不可缺、然御灾捍患。以宁邦家。为民父母者职也。往者宣防之塞。近时张秋之筑。在疏理之功。亦岂可少哉。顾得其要与宣耳。诚使善工相高下。量顺逆。迟以岁月。凿山开源。广拓水境要其上流而放之宁弃百里地以全城池则虽钻龙门折伊阙尚可为也。而此独难哉。不然为石堤以限之。亦再岁之利也。又其上者。平政惠民。薄聚敛。省刑罚。尊老慈幼。修祭祀。顺天时。使各得其所、则火炎上。
水润下。百川用宁。无垫溺之苦。虽古昔贤者之论。岂能外乎是哉。若复迂之。是洪范可遂废。而天下之害。付之末如何矣。智者试反而思之。万一得其效。岂以某之言为老生之谈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 (130~142)/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百三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蔡枞季直参阅
王文成公文集一(疏)
王守仁
疏
陈言边务疏
申明赏罚以厉人心
攻治盗贼二策疏
添设平和县治疏
议夹剿方畧疏
立崇义县治疏
浰头捷音疏
添设和平县治疏
再请疏通盐法疏
飞报宁王谋反疏
陈言边务疏【边务】
迩者窃见皇上以彗星之变、警戒修省又以虏寇猖獗、命将出师、宵旰忧勤、不遑宁处、此诚圣主遇灾能警、临事而惧之盛心也、当兹多故、主忧臣辱、孰敢爱其死。况有一二之见、而忍不以上闻邪、臣愚以为今之大患、在于为大臣者外托慎重老成之名而内为固禄希宠之计。为左右者内挟交蟠蔽壅之资。而外肆招权纳贿之恶习以成俗、互相为奸、忧世者谓之迂狂、进言者目以浮躁、沮抑正大刚直之气、而养成怯懦因循之风、故其衰耗颓塌、将至于不可支持而不自觉、
今幸上天仁爱、适有边陲之患、是忧虑警省、易辕改辙之机也、此在陛下必宜自有所以痛革弊源、惩艾而振作之者矣、新进小臣、何敢僣闻其事、以干出位之诛、先言外事至于军情之利害。事机之得失。苟有所见。是固刍荛之所可进。卒伍之所得言者也。臣亦何为而不可之有。虽其所陈、未必尽合时论、然私心窃以为必宜如此、则又不可以苟避乖刺而遂巳于言也、谨陈便宜八事以备采择、一曰蓄材以备急、二曰舍短以用长、三曰简师以省费、四曰屯田以足食、
五曰行法以振威、六曰敷恩以激怒、七曰捐小以全大、八曰严守以乘弊、何谓蓄材以备急、臣惟将者三军之所恃以动。得其人郥克以胜。非其人则败以亡。其可以不豫蓄哉。今者边方小寇。曾未足以辱偏禆。而朝廷会议推举。固已仓皇失措。不得已而思其次一二人之外曾无可以继之者矣疏虽如此然亦未若当今阙乏之甚也如是而求其克敌致胜。其将何恃而能乎。夫以南宋之偏安。犹且宗泽岳飞韩世忠刘锜之徒以为之将。李刚之徒以为之相。尚不能止金人之冲突。
今以一统之大。求其任事如数子者。曾未见有一人。万如虏寇长驱而入。不知陛下之臣。孰可使以御之。若之何其犹不寒心而早图之也。臣愚以为今之武举。仅可以得骑射搏击之士。而不足以收韬畧统驭之才。今公侯之家。虽有教读之设。不过虚应故事。而实无所禆。葢诚使公侯之子。皆聚之一所。择文武兼济之才。如今之提学之职者。一人以教育之。习之以书史骑射。授之以韬畧谋猷。又于武学生之内。岁升其超异者于此。使之相与磨礲砥砺。日稽月考。
别其才否。比年而较试。三年而选举。至于兵部自尚书以下。其两侍郎使之每岁更迭廵边。最养成人才要务也于科道部属之内。择其通变特达者二三人以从。因使之得以周知道里之远近。边关之要害。虏情之虚实。事势之缓急。无不深谙熟察于平日。则一旦有急。所以遥度而往莅之者。不虑无其人矣。孟轲有云、苟为不畜、终身不得、臣愿自今畜之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