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则赏罚既明、人心激励、盗贼生发、得以实时扑灭、粮饷可省、事功可见矣具呈到臣、卷查三省盗贼二三年前、总计不过三千有余、今据各府州县兵备守备等官、所报巳将数万、葢巳不啻十倍于前。臣尝深求其故。询诸官僚。访诸父老采诸道路。验诸田野。皆以为盗贼之日滋繇于招抚之太滥。招抚之太滥。繇于兵力之不足兵力不足繇赏罚不行此论甚确葢诚能赏估罚必则弱固可强贫亦可富也兵力之不足繇于赏罚之不行诚有如副使杨璋所议者、臣请因是为陛下畧言其故、盗贼之性。
虽皆凶顽固亦未尝不畏诛讨。夫惟为之而诛讨不及。又从而招抚之。然后肆无所忌。葢招抚之议。但可偶行于无辜胁从之民。而不可常行于长恶怙终之寇。可一施于回心向化之徒。而不可屡施于随招随叛之党。南贑之盗。其始也被害之民恃官府之威令。犹或聚众而与之角鸣之于官。而有司者以为既招抚之。则皆置之不问。盗贼习知官府之不彼与也。益从而雠胁之。民不任其苦。知官府之不足恃。亦遂靡然而从贼使民有不从贼之害从贼之利言之真可□繇是盗贼益无所畏而出刼日频知官府之必将巳招也百姓益无所恃而从贼日众。
知官府之必不能为巳地也夫平良有冤苦无伸、而盗贼乃无求不遂。为民者困征输之剧。而为盗者获犒赏之勤。则亦何苦而不彼从乎。是故近贼者为之战守。远贼者为之乡导。处城郭者为之交援。在官府者为之间谍。其始出于避祸。其卒也从而利之。故曰盗贼之日滋。繇于招抚之太滥者此也。夫盗贼之害。神怒人怨。孰不痛心。而独有司者。必欲招抚之。亦岂得巳哉。诚使强兵悍卒。足以歼渠魁而荡巢穴。则百姓之愤雪。地方之患除。功成名立。岂非其所欲哉。
然而南贑之兵、素不练养、类皆脆弱骄惰、每遇征发、追呼拘摄、旬日而始集、约束赍遣、又旬日而始至、则贼巳稇载归巢矣或犹遇其未退。望贼尘而先奔。不及交锋而巳败。以是御寇犹驱群羊而攻猛虎也。安得不以招抚为事乎。故凡南赣之用兵。不过文移调遣。以苟免坐视之罚。应名剿捕。聊为招抚之媒。求之实用。断有不敢。何则兵力不足。则剿捕未必能克剿捕不克。则必有失律之咎。则必征调日繁。督责日至。紏举论劾者四面而起。往往坐视而至于落职败名者有之。
招抚之策行。官吏因循巳成格套则可以安居而无事。可以无调发之劳。可以无戴罪杀贼之责。无地方多事不得迁转之滞。夫如是孰不以招抚为得计。是故宁使百姓之荼毒。而不敢出一卒以抗方张之虏。宁使孤儿寡妇之号哭。颠连疾苦之无告。而不敢提一旅以忤反招之贼。葢招抚之议其始也出于不得巳其卒也遂守以为常策故曰招抚之太滥。繇于兵力之不足者此也。古之善用兵者。驱市人而使战。收散亡之卒以抗强虏。今南赣之兵。尚足以及数千。岂尽无可用乎。
然而金之不止。鼓之不进未见敌而亡。不待战而北。何者。于今军政亦复如此进而效死。无爵赏之劝。退而奔逃。无诛刃之及。则进有必死而退有幸生也何苦而求必死乎吴起有云。法令不明。赏罚不信。虽有百万。何益于用。凡兵之情。畏我则不畏敌。畏敌则不畏我。今南赣之兵。皆畏敌而不畏我。欲求其用。安可得乎。故曰兵力之不足。繇于赏罚之不行者此也。今朝廷赏罚之典。固未尝不具。但未申明而举行耳。古者赏不踰时。罚不后事。罚在于当时例人心易为振起过时而赏与无赏同后事而罚与不罚同况过时而不赏。
后事而不罚。其亦何以齐一人心而作兴士气。是虽使韩白为将亦不能有所成。况如臣等腐儒小生、才识昧劣、而素不知兵者亦复何所冀乎、议者以南赣诸处贼、连络数郡、蟠据四省、非奏调狼兵、大举疾攻、恐不足以扫荡巢、穴是固一说也、不倚重于狼兵此正大有换当处然臣以为狼兵之调、非独所费不赀兼其所过残掠。不下于盗。大兵之兴。旷日持久。声势彰闻。比及举事。诸贼渠魁、悉已逃遯。所可得者不过老弱胁从无知之氓。于是乎有横罹之惨。于是乎有妄杀之弊。
班师未几而山林之间复巳呼啸成群此皆往事之巳验者。臣亦近拣南赣之精锐。得二千有余。部勒操演。畧有可观诚使得以大军诛讨之赏罚而行之平时。假臣等以便宜行事。不限以时。而惟成功是责。则比于大军之举。臣窃以为可省半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