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者各治以罪、其居处僣上用者、至处死籍没、立法之意、葢甚严矣、彼时百姓初脱乱离之苦、凡百用度。取给而止。奢僣甚少。中间奢僣犯礼者、不过二三豪家、圣祖巳严为禁约如此、自国初至今百六十年、承平既久、风俗日侈、起自贵近之臣。延及富豪之民。一切皆以奢侈相尚、一宫室台榭之费、至用银数百两、一衣服燕享之费、至用银数十两、车马器用、务极华靡、财有余者。以此相夸。财不足者。亦相仿效。上下之分。荡然不知。风俗既成。民心迷惑。
至使闾巷贫民。习见奢僣、婚姻丧葬之仪、燕会赙赠之礼、畏惧亲友讥笑。亦竭力营办。甚至称贷为之。官府习于见闻、通无禁约。间有一二贤明之官、欲行禁约、议者多谓奢僣之人、自费其财、无害于治。反讥禁者不达人情。一齐众楚。法岂能行。殊不知风俗奢僣。不止耗民之财且可乱民之志葢风俗既以奢僣相夸、则官吏俸禄之所入、小民农商之所获、各亦不多、岂能足用。故官吏则务为贪饕、小民则务为欺夺。由是推之、则奢僣一事。实生众弊。葢耗民财之根本也。
臣愚以为风俗既坏、非严为禁治。则弊不可革。宜令礼部查照祖宗旧制、再行申明、如婚姻丧葬、礼物妆奁、祭祀燕饮之类、旧制未备者、亦各定为制度。其僧道死丧、追荐灾祸。祈禳之类、或通行禁止。或令比照祭祀制度而行。制度既定、通行天下、刻榜禁约、犯者除问罪外、俱将其违法之物没官、如令食诸物、不可没官者、则照依所费罚之、以十分为率、俱以三分给告人充赏。七分备赈、及补助贫民粮差拖欠之用。再犯倍罚、三犯不分官民。俱迁徙化外。
如该管官员、承告官民奢僣事情、不与受理、及虽与受理、不照例罚治者、俱依制书有违问罪。通不管理者、即以不职罢黜。葢出令在君、承君之令而致之民在臣。臣既不奉行君令。不职甚矣。罚黜何疑、或谓告人给赏、则起告讦之风。犯人罚没、或为贪官之地。皆非治体、难以施行、臣窃以为令贵必行。禁贵必止。令之不行、禁之不止、虽尧舜不能为治、缘官民奢僣、该管官员、必须见知、方可罚治。若告人无赏则人皆谓奢僣者、自费其财。于我无损。
有告文之条则民自畏而不敢僣法有不必尽行而行者出名告举徒结雠怨。于我何益。下人既不告举。上官何由见知。欲令行而禁止难矣。圣祖于除奸革弊。皆赏告人。葢为此也。至于将违法之物没官、及物之不可没官者、照所费罚银备赈、或补贫民粮差拖欠、则损有余而补不足者。无所不可。若官吏侵欺、自有正法、柰何预为计虑、遂将禁治奢僣之良法。格而不行哉。聑又闻京师四方之极、君身万化之源、故化行自上。法行自近。伏望皇上敦行节俭。为天下先、严戒内外官员、节用惜福。
不许过为奢僣。以坏风俗。违者听科道紏举。一体罚治、如此则民财不耗、民志不惑、而国家以礼、教民之治庶可成矣、
均徭私议【均徭】
或问近日有司审编均徭、以田土为主、其法如何、曰祖宗之法、具在诸司职掌、户部职掌田土项下云、凡各州县田土、必须开豁各户若干、及条叚四至、系官田者照依官田、则例起科、系民田者、照依民田、则例征敛、务要编入黄册、以凭征收税粮、此时期自诡寄可清如有出卖、其买者听令增收其卖者即当过割。不许酒诡寄。犯者律有常宪、户口项下云、凡各处户口、每十年各布政司府州县攒造黄册、编排里甲、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户、遇有差役、以凭点差、
赋役项下云、凡各处有司、十年一造黄册、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户、仍分军民匠役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当外、其大小杂泛差役、各照所分上中下三等人户点差、由是观之、则田户纳税粮、户口当差徭。其不相混也。明矣。今乃照田土当差、是岂祖宗之法哉。或曰人户有上中下三筑葢以其贫富不同也贫富难明、田土多者必富、少者必贫、则照田土编差。葢法外意也。似无不可、曰户有上中下三等、葢通较其田宅赀畜而定之。非专指田土也。若专指田土、则施于农民可矣工商之家、及放债居积者。
皆不及矣。古人立法。原本抑末。今人立法厚末抑本。岂知治道者哉。况差役以人丁为主、以上中下三等、较其贫富、以为泒差之垂轻、此法意也。今舍人丁而论田土、葢失其本矣、或者曰、田土不当起差、祖宗之法固然矣、近闻外县有以寄庄人户、不当差役、申请于上者、廵抚批称种田而不当差、有违于租庸调法、令其照田认差、然则计田当差、虽非国法、或古法秋、曰此廵抚未考而误批也、唐法有田则有租、即国朝田土纳税粮之意也、有身则有庸、即国朝户丁当差役之意也有户则有调即国朝农桑丝绢之意也、种田而不纳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