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苟给目前。固不暇为后图。幸而残冬得度。东作方兴。若不预为之所。将来岁计。复何所望。故牛种一事。尤当处置。若燕慕容皝以牛假贫民。宋仁宗发粟十万贷民为种。为是故也。今府库之财。既殚于赈济。如欲人人而与之牛。则都里之民甚多。一牛之费甚大。欲人人而与之种。则缺种之户不少。府库之财莫续。是难乎其为图。臣昔在泗州。承上司文移、上里与牛六具种若干、臣召父老计之、其法难行、乃自立法、逐都逐图差人查勘。有牛有种者几家。
有牛无种者几家。有种无牛者几家。牛种俱无者几家。有牛者要见有几狊。有种者要见有多寡。通行造报。乃为处分。除有牛无种有种无牛人户。听自为计外。无牛人户令有牛一具。带耕二家。用牛则与之共养。失牛则与之均赔。无种人户。令次富人户一人借与十人。或二十人。每人所借杂种三斗。或二斗。其法细密而近情耕种之时令债主监其下种不许因而食用收成之时许债主就田扣取不许因而拖负。官为立契。付债主收执。此法一立。有牛种者皆乐于借。
而不患其无偿。缺牛种者皆利于借。而不患其乏用、臣半月之间。凡处过牛千九百六十五具。种八百四十七石。银一百七十五两。处给一州缺牛种人户。计四千八百五十六家。此于财匮之时。得通变之术。时江北州县多有仿行者。今各处灾伤重大。如臣之法。似可行也。然臣替在泗州、不曾定六等人户、故须临时查勘、今既定民为六等。则稍贫者不待给。临时查勘亦有劳弊定等以后贫富了然次贫者令次富给之。不待临时查勘矣。或曰次贫之民。既有次富之民出种借之。
极贫之民则何所借。臣曰。极富之民。既借之银。次富之民。既借之种。不可复借矣。有田者不可谓之极贫要极贫之中无田者多若有田者再处一月之粮而一给之则其事尽济矣。
△五六禁
曰禁侵渔者、盖人心有欲。见利则动。朝廷发百万之银以济苍生。而财经人手。不才官吏不免垂涎。官耆正副。类多染指。是故银或换以低假。钱或换以新破。米或插和沙土。或大入小出。或诡名盗支。或冒名关领。情弊多端。弗可尽举。此最为救辈之弊即与前得人难一叚相对朝廷有实费而民无实惠者。皆侵渔之患也昔王莽时。南方枯旱。流民入关者数十万人。置养赡院廪之。吏盗其廪。饿死十七八夫盗廪之弊。岂特莽时为然。自古及今。莫不然也。不重为禁可乎。
臣按大明律、凡监临主守盗仓库钱粮者问罪刺字、至四十贯者斩、问刑条例、宣大榆林等处及沿海去处监临主守盗粮二十石、银一十两以上者、问罪发边卫永远充军、臣愚以为赈济钱粮。人民生死所系。若有侵盗。其罪较之盗宣大沿边等处钱粮者为尤大。其情尤为可恶。合无分别等第、严立条禁、凡侵盗赈济钱粮。至一两以上者。问罪刺字发附近充军。十两以上者刺字发边卫永远充军。至二十两以上者处绞。按律杀人者死。侵盗赈济钱粮至二十两以上致死饥民不知其数处之以死岂为过乎。
重禁如此。庶侵渔知警。饥民庶乎有济矣。
曰禁攘盗者、盖人有恒言、饥寒起盗心、荒年盗贼。难保必无。饥荒之时法令宜立不得姑息姑息则奸民因以生乱纵非为盗之人。当其缺食之旹。借于富民而不得。相率而肆刼夺者。山王山王有之。于此不禁祸乱或繇以起。周礼荒政十二。有除盗之条。辛弃疾湖南赈济严刼禾之令。正为是也。然处之无方。则禁之不止。民迫于死亡。方且、侥幸以延旦夕之命。岂能禁之使不攘盗乎。臣替至泗州。适江北大饥。盗贼螽贼起。臣先赈济。次招抚。次斩捕。凡赈过饥民三千四百口。
抚过饥民四百五十口。捕过抚而复叛饥民六十口。而盗始大靖。今各处灾伤。重大。盗贼攘夺。难保必无。若官府赈济未及。必作急区处赈济、俾不至攘夺。若赈济巳及而犹犯。是真乱法之民也。决要惩治。然不预先禁革。待其既犯。遂从而治之是不教而杀谓之虐也。必也严加禁革。攘盗者问罪枷号。为盗者依律科断。如有过犯。不得轻宥。如此则人知警惧而不敢犯。祸乱因可以弭矣。
曰禁闭籴者、尝见往旹州县官司。各专其民。擅造闭籴之令。一郡饥则邻郡为之闭籴。一县饥则邻县为之闭籴。臣按春秋之时。诸侯窃地专封。固不以天下生灵为念。然同盟之国。尚有恤患分灾之义。秦饥晋闭之籴。春秋诛之。况今天下一家。民无尔我。均 朝廷赤子。乃各私其民。遇灾而不相恤。岂吾 君子民之意。万一吾境亦饥。又将籴之谁乎。是欲济吾民而反病吾民也。谓宜重为之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