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灾伤去处。邻界州县。不得辄便闭籴。敢有违者。以违制论。如此则尔我一体。有无相济。非惟。彼之缺食可资于我而巳之缺食亦可资于人矣。
曰禁抑价者、盖年岁凶荒。则米谷涌贵。尝见为政者每严为禁革。使富民米谷皆平价出粜。不知富民悭吝。见其无价。必闭谷深藏。他方商贾。见其无利。亦必惮入吾境是欲利小民而适病小民也。昔范仲淹增至百八十。众不知所为。仍多出榜文具述杭饥。深得市贩之情故能致其来而济我急白圭所谓知□予者也及米价所增之数。于是商贾闻之。晨夕争先恐后。且虞后者继至。于是米石辐集。价直遂平。今各处灾伤。若抑兵有禁。参用仲淹之法。则谷价不患于腾涌。
小民不患于艰食矣。
曰禁宰牛者、盖年岁凶荒。则人民艰食。多变鬻耕牛以苟给目前。不知方春失耕。将来岁计。亦旋无望。臣按问刑条例、私宰耕牛、再犯累犯者、俱发边卫充军、弘治十二年九月初一日、又节该钦奉圣旨私宰耕牛今后违犯的、照例治罪、每宰牛一只、罚牛五只、钦此、夫耕牛私宰。在平时尚有厉禁。况荒年宰杀必多。所关尤大。不为之禁可乎。然徒为之禁。而不为之处。彼民迫于死亡。有不顾死而苟延旦夕之命者。况充军乎。有同类之人。父子相食而不顾者。
况牛乎。谓宜预为禁处。凡民间耕牛不许鬻卖宰杀。卖者价银入官。杀者充军发遣。禁其宰杀不禁其変卖斯情法两得之如果贫民不能存活欲变卖易谷听其赴官陈告官令富民为之收买仍付牛主收养。待丰年贩买。或牛主取赎。如此。则牛可不杀而春耕有赖。民获全济而官本不亏。臣替在泗州、盖尝行之、而已后期、今各处灾伤、宜勑所在官司、早为禁处。斯可以有济矣。
曰禁度僧者、盖见山王时岁饥。多议度僧赈济。不知一僧之度。只得十金之入。一僧之利。遂免一丁之差。十年免差。巳勾其本。终身游手。利不可言。况又坐享田租。动以千百。富僧淫逸。多玷清规污人妻女。大伤王化。是谓害多于利。得不偿失。事不可行。理宜深戒。替宋孝宗淳熙九年、勑令广东福建帅臣晓谕愿为僧道者每名备米三百石、请换度牒一道、续恐米数稍多、特减五十石、臣按宋人全失中原。财赋之入巳窘。又苦于岁币之需。一遇饥荒。
故不得已而出度僧之策。然犹一僧换米三百石其不轻易如此今国家财赋既倍于宋。蛮夷输贡无复岁币。其财用既不若宋人之窘迫。乃因荒年给度。又一僧只易其十金。所获不多。而受此不美之名。何也。故宋人之策、不可复用、度僧之事、决不可行、今各处灾伤重大、恐有偶因费广、复建此议者、所当禁也、
△六三戒
曰戒迟缓者、臣闻救荒如救焚。惟速乃济。民迫饥馁。其命已在旦夕。官司乃迟纋而不速为之计。彼待哺之民。岂有及乎。此迟缓所当戒也。昔宋苏轼与林希书云、朝廷原设储备、熙宁中本路截发、及别路般来钱米、并因大荒放税、及亏却课利、盖累百巨万、然于救荒初无分毫之益者。救之迟故也。然迟之一言。岂但熙宁一时为然。自古及今。莫不然也。臣昔至泗州适江北大饥、府县九月十月赈济。皆是虚文。而民饥死正在十一十二两月。及至正月而差官发银始至。
盖亦坐迟之病也。今宜以此为戒。严立约束。申戒抚按二司府州县。各该大小赈济官员。凡申报灾伤。务在急速给散钱粮。务要及时申报灾伤。与走报军机同限失误饥民与失误军机同罚如此。则人人知警。待哺之民。庶乎有济矣。
曰戒拘文者、尝见往时州县赈济。动以文法为拘后患为虑。部院之命未下。则抚按不敢行。监司之命一行。则府县不敢拂。不知救荒如救焚。随便有功。惟速乃济。民命悬于旦夕。顾乃文法之拘。欲民之无死亡。不可得也。朝廷虽捐百万之财。有何补哉。昔汉河内失火。延烧千家。汲黯奉使往。视。以便宜持节发仓廪以赈济贫民。正恐当今官府未肯身任此事先发后闻也宋洪皓秀州赈济。宁以一身易十。万人命。截留浙东纲常平米斛。以赈济仰哺之民。此皆能便宜处事。
不为文法所拘者也。今各灾伤去处。宜告戒抚按司府州县官。凡事有便于民。或上司隔远。未便得请。事有妨碍者。并听便宜处置。先发后闻。惟以济事为功。不得拘牵文法。致误饥民。有孤朝廷优恤元元之意。则大小官员。得以自遂。而饥民庶乎有济矣。
曰戒遣使者、臣尝见山王时各处灾伤重大。 朝廷必差遣使臣。分投赈济。此固轸念元元之意。然民方饥饿。财方匮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