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轲氏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巳言慎之至耳、况此官选择、尤当加慎者也、又承圣谕谓今所用人在内似可、而在外廵抚者乃重任也、其尤重者两广湖广西边之地乃紧要也、用当此任者、须要好官以保吾民、臣又尝闻胡世宁议云、辽东蓟州宣府大同山西延绥宁夏甘肃陕西四川贵州云南两广郧阳南贑保定河南山东湖广江西淮凤苏松各边腹廵抚并廵视河道都御史共二十三员、此等官最要得人。最宜久任。如宣德正统景泰年间、各边廵抚有只用寺丞等官领敕行事。
不必官大。又如周忱在苏松。自侍郎升尚书。凡二十二年。王翱在辽东。自佥都历升副都右都左都凡十有一年。于谦在河南山西一十八年。陈镒在陕西亦十余年。是皆事久功成。保济得地方生民。为朝廷分忧。今此等官、宜于两京各寺卿少卿大理寺丞年深出众给事中御史郎中、在外左右布政使按察使左右参政年深兵备副使上等知府内推升、原职高者升副都。原职卑者升佥都。最得不次用人之意十分资浅者。升署职令其领敕一般行事。其有在边不谙军旅。
而善理民事者。改任腹里不为贬抑年深有劳者。就彼佥都升副都。副都升右都。常管此方。十分年深劳著者。就升部院掌印如正统天顺年间。金濂年富皆自副都升户部尚书。不为躐等。葢先必如此广推方能得人后必如此重擢方能久任久任方能修葺得边疆完固。抚治得百姓安乐。以为国家久安长治之计。又云各处紧要兵备官。俱要于资浅人员内推举其才力相应者。先升佥事。后加副使。常管此方。其任内事务。不许他官搀越。如兵备官所管有司廵捕并卫所官有犯。
抚按衙门俱要就委其提问。不许改委他官。以致权柄不一。事体难行。兵备必须兼理本道分廵以便行事。久任专制。方可责其成功。十分年劳深著者。推升各边廵抚。其余照常迁转。才力不称者就行改调。臣切惟西北沿边防备多在廵抚官。东南防备多在兵备官。若不久任。则居此官者。日望升迁。如同传舍。吏不知畏。民不知怀。则何益哉。近年廵抚之官。止为各处布政使按察使府尹等官逓迁之路。
如刘文庄嘉靖三年六月内、由河南布政使升副都御史、廵抚云南、尚未到任、本年八月内又改河南廵抚、寻又改回本院管事、王轨嘉靖三年六月内由顺天府尹、升副都御史廵抚四川、到任未及数月、四年八月内、又升工部侍郎、何诏由福建布政使、嘉靖四年六月内升副都御史廵抚保定地方、六年五月内又升工部侍郎、黄衷由云南布政使、嘉靖三年八月内升副都御史廵抚云南、本年十二月又改湖广廵抚、寻升工部侍郎、至于兵备官、亦多如此、难以悉举、夫一官而连年升迁。
一人而数处更易。责其能完固边防。抚安百姓。决未之有也。乞敕吏部会同户兵二部、将廵抚及兵备官、如胡世宁所议、通行选择推补、然后责之久任、则得人矣、又承圣谕谓牧民最亲于治民、今天下之民有未安者、亦或风俗薄恶、礼教不明、所以前日桂蕚言之、此风俗不美、固是朕德化未行所致、而前旨巳着行、蕚所条列、恐所在官司、不肯遵奉、轻视为常、不但治化不臻、抑且朝廷旨意、徒劳笔札耳、今当何处、以安我祖宗之赤子、特与卿计、可详具闻之、臣又尝闻胡世宁议云、知府知州知县。
皆亲民之官。使非其人。则上司虽有好官。行得好事。不能实到百姓。所以自古国家慎重此职。国初取中进士。俱选县官。征至贤才。多选守令。正统以来。知府俱责大臣保举。知州知县。另委吏部拣选所以得人。且又立为定制。知府知州见上司。不行跪礼。以重其职。其久任卓异者。不次超擢。如何文渊由知府即升侍郎。胡俨由知县即升捡讨。所以人多乐为此官。弘治初年。又责其备荒积谷多少以为殿最。所以民受实惠。固得邦本如此久长。正德以来。
此官不重。轻选骤升。下焉者惟图取觅钱物以防速退。上焉者惟事奉承取名以求早升。皆不肯尽心民事。以致民穷财尽。一遇凶荒。多致饿死。今宜遵复先朝旧规、知府令在京堂上官、于京官七品以上官内、在外五品以上官内保举、在外抚按、及布按二司掌印官、于参议佥事同知知州内保举、其知州知县、俱听吏部预行拣选、仍责抚廵布按二司。于府通判推官州同知县内保举堪任知州之人。州判官县丞主簿儒学教职司府卫首领官内保举堪任知县之人。俱必其有爱民之诚。
有守巳之操有处事之才。三者俱备而后可任此职。后有不称。举主连坐。误举者先能自首则免。到任之后。察其奉公守廉。而不尽心民事。才力不称者。改任品级相应职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