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酷罢软者、实时罢黜其称职者留以久任、知府九年以上者、即升四品京堂、并布按二司长官、次者照常升参政副使等职、知州九年上者即升参议知府郎中佥事、次者照常升员外府同知运同等官、知县上者三年行取到京、考其文学德行出众者、选入翰林、忠直刚正识治体者选为科道、才识明敏者、分任部寺属官、其有深得民心、愿留久任者、超擢府州正职、次者九年六年照常迁转、如此选任。方得民受实惠。地方如遇凶荒盗贼。可保无虞矣。臣切惟守令之官。
例必于三年朝觐考察。乃加进退。夫掊克在位残害百姓。虽一日有难容者。可待三年乎。欧阳修曰、牧羊去其狼未为不仁人。此意可推也然自古中世君臣。多是优柔太过。遂至法弛而人玩。奸生而盗起。此臣愚所为虑者非一日矣。今皇上念及于此。诚为中兴之至要也然亦只在选择守令而巳。守令得人。则奉公守法。皇上德泽。必能下究无阻隔矣。乞敕吏部参酌胡世宁所议即将府州县正官通行查选、必得其人、然后可责之久任、而僚属有所视効矣。至于令行禁止、尤在都察院而巳、夫都察院所以掌法于内者也、廵抚廵按所以布法于外者也。
今胡世宁掌都察院事。庶为得人。然臣犹恐其年力向衰。伏乞皇上严旨奖励。使宪纲之地。无或少弛。昔唐韦思谦为御史大夫、见王公未尝屈、尝曰、耳目官固当特立。鵰鹗鹰鹯。岂众禽之偶乎。宋杜衍为御史中丞宰相而下畏之、曰不肯以恩意假人者也、国朝顾佐为都御史、在朝大臣有贪墨不法、许穿绯衣当御前面、加紏举、就行拏问、故都御史凡衣绯入朝之日必有紏举大臣莫不股栗今此职不举。故大臣无忌惮。朝多贪墨。如之何民不穷且盗也。故掌院官必在得人。
始能倡率抚廵。扬励百司。其守令等官。一有慢令害民者。抚廵官即按之无贷。抚廵官一有不奉法者。掌院官即按之无贷。则法无往不行矣。凡此皆祖宗致治良法。特废坠耳。信能讲而行之。皇上复何虑旨命徒劳笔札、复何虑祖宗赤子有未安耶、惟圣明采纳焉、
重制诰疏【重制诰】
臣窃惟制诰者王言也。知制诰者臣职也。知制诰而使王言不重。则不得其职矣。臣按国初以来、成化以前、制诰之体、犹为近古、明扬履历、宣昭事功、其于本身者不过百余字。其覃恩祖父母父母并妻室者。不过六七十字。江陵当国时亦有此议言之者无费辞受之者无媿色近来俗习干求。文尚夸大。藻情饰伪张百成千。至有子孙读其祖父母父母诰敕。莫自知其所以然者。卒使万乘之尊下誉匹夫匹妇之贱。良可惜也。孔子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
则辞有枝叶。今当圣明之世可使制诰之文。为枝叶之辞哉。伏乞敕下内阁、自今以后、凡为诰敕、必须复古崇实、一切枝叶浮夸之辞、尽行删去、庶王言重而人知所劝矣、
请平潞州议【平潞州贼】
臣昨承圣谕欲掣回潞州讨贼之兵、更易廵抚官、着用心设法抚剿、或待其自定、夫更易廵抚官、设法抚剿、仰见圣谟之所在矣、如掣回兵马、或待其自定非愚虑所能及者、臣昨因同官臣一清具疏、所见既同、巳附名回奏矣、及退思省、益加悚惧、夫自古帝王。虽神武不杀。未有不诛天下之乱贼者也。乱贼不诛。未有能安天下之民者也。孟子称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我皇上、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以大振中兴之业、此其机也、夫朝廷纪纲本不失也而失之有渐祖宗国势。
本不弱也而弱之有由昔唐吴元济反于淮西、宪宗命诸将讨之、元济求救于逆党王承宗李师道、二人数上表请赦元济、不从、巳而王师无功、乃遣中丞裴度诣行营宣慰、度还言淮西必可取、知制诰韩愈言淮西三小州残弊困剧之余、而当天下之全力、其破败可立而待、然所未可知者、在陛下断与不断尔、李师道夜遣贼徒击杀度不得、或请罢度官以安贼党、宪宗怒曰若罢度官。是奸谋得成。朝廷无复纲纪。吾用度一人。足破二贼。度言淮西腹心之疾。不得不除。
且朝廷业巳讨之。两河藩镇跋扈者。将视此为高下。不可中止。宪宗以为然。悉以用兵事委度讨贼。巳而高霞寓战败。中外骇愕、宰相入见、争劝罢兵、宪宗曰、胜负兵家之常、岂得以一将失利遽议罢兵、于是独用裴度之言、言罢兵者亦稍息矣、诸军讨淮西四年不克、馈运疲敝、民至有以驴耕者、宪宗亦病之、以问宰相李逄吉等、竞言师老财竭、意欲罢兵、裴度独无言、宪宗问之、对曰、臣请自往督战、誓不与此贼俱生、臣观元济势实窘蹙。但诸将心不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