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达乎此、则支东倾西、终未有善治之期也、此外则除治南北田土钱粮不均之患。又有不可以不讲者。如北方之土。有屯地社地之异。今直隶河南等处州县、以社分里甲、犹江西湖广等处州县、以村分里甲也、祖宗朝、北方民少地多、迁山陕等处无田之民分屯其地。故又以屯分里甲。当时屯民新地。顷亩甚狭。社民田地。顷亩甚广。故屯地谓之小亩社地谓之广亩此北方之民。所甚怨于不均者也。南方之粮。有轻则重则之殊。天下之民。任土作贡。宜其科则如一。
特以历朝因革。事体不同。故田土虽同而科则甚异又以天下各州县。皆有抄没之产。当时追收抄没籍册。即因民间所收客作田租为粮。谓之官粮。及转卖多年。无复辩验。致重粮人户尽逃。独累里甲包纳。此南方之民。所甚怨于不均者也。此则在大臣各平其心、一会议之、皇上絜矩、之道、遍于天下矣、臣治湖州府武康县时、尝查成化年间、节该奏行田粮事例、官为一则、民为一则申府、巳而该府七州县巳行屡年、民甚便之、至今苏松常镇杭嘉六府各州县、又莫不欲取法于湖州府者、臣治直隶成安县时、尝查奏行事例、将屯社之地。
均量顷亩。一其科差。行之一县。而该府八县莫不效之。至今北直隶河南山东附近各州县。又莫不欲取法于广平府者。然而终莫能使之尽如两县者。南北各郡。皆有官豪之家阻之故也。所以阻之者。北方官豪之家。欲得独享广亩之社地。不肯为狭地屯民分粮。南方官豪之家、欲得独出轻则之田粮。不肯为重则里甲均苦。所以一遇有志州县正官。必欲通行均则量地。势家即上下夤缘。多方排阻。故民怨无时可息也。臣故曰必大臣平心以会议之可也、
修省十二事疏【修省】
节奉勑谕比年灾异屡见、欲求弭除之方、臣连日会议、皇上继统中兴、恳恳以爱民为务、第恩诏每下、有司不肯将行、在内或壅蔽不以上闻、在外或废格不以下布、是徒有尧舜之君在上、而百官不以尧舜之心为心也、兹者天下州县、逃亡载路、盗贼满山、夷狄凭陵、储蓄罄竭、臣等瘝旷、罪无所逃、此上天所以为震怒、而灾变所以屡作也、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今天下之民、凡有赴诉于臣等、必曰何不体我皇上之心、是皇上之心、即上帝之心无疑矣、
然则今日欲修省以回天意、岂待外求、亦惟体皇上此心、施之政事而巳、今将各衙门会议条件、开列事理是非、时势缓急、明白上请、伏乞圣裁、
计开
一大工杂役、臣等会议得自昔中兴之君、承天下疲敝之后必有大省兴作、而后小民始安、兹继修理乹清宫之后、又有仁寿宫之建、小民劳困甚矣、然业巳举行、但任事之人、会计无艺、不可不察闻见今采木巳到水次者、云已足用、合无听派木商。沿途顺带。免其抽税而尽放天下运木丁夫归农。见今措办夫价、即准转作各该州县里甲官银、其又科办大木价银皆数倍之外、取于民者、即可特勑免征、已收到银、亦要清查实数收部、以备买办、凡百物颜料、差官造办者、
俱各遣还、与民休息、待三号等项木植到齐、一切物料、俱就京招商和买计料完足、而后为之、所以大苏民困、以为昭圣皇太后祈天永命于万万年者也、至于显陵之造、诚不可缓、其任事之臣、会计无艺亦不可不察、盖木料巳经题准截留、见采过上中二号等木、其余应买不过砖石颜料等类。所用止须十余万足矣。而云六十万两。则所费不尽归于修陵可知矣。
武汉黄德荆岳等府、所辖州县、不下五十余处、每州派夫一千者有之五六百者有之、合力并典、亦至三万有余矣、安陆一州、监修官之所居供亿之所出、夫役之所聚、柴米腾贵、必不可言、而不见优恤、访得亦派夫一千有零、可无念乎、且炎暑时月、万夫并集、凉栖水饮、亦合更休、合无于别部选一善于会计主事赍勑前往、会同督工官估计议处、其旧奏带阴阳家人有诬捏生事者、不得留用、则大工易集、而所以省费安民、有不可胜言者矣、其它如王府仪仗、
原无修补之例、正德年间各府承奉等官拨置亲王、非法奏准、以致科扰军民、天下咸怨、相应禁止、又如江西修盖真人府第、该差太监等官、合无行取回京、又如教坊司之乐器、承应之冠服、或并为停免、或差官一员立法清查、使不得浪费、则岁省料价、亦不赀矣、及通行天下府州县一切无用之费、痛行减免不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