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量赈给尔。俾尔各全生命。保尔妻子。惟尔罪过。其积有渐。今虽宥尔。心尚怀疑。廵抚总兵官心亦防尔。上下交疑。是无宁日。今分遣尔散回四州七县。如□处置能拔祸本但事体太大人易因循恐不能行此也防守各边。或退回本军。另佥户丁补伍。俾尔各安生业。永无疑变。仍谕之曰。圣朝兵力。欲戮尔叛军不难。惟我皇上体天地生生之德。不忍杀尔。尔愚顽不省。是尔自促罪。如是则叛卒畏威怀德。或必听顺。若再疑变。又将图所以善处之。必叛卒相安。
边镇无虞。乃为上策。皇上同天之度。奕世无疆之休。端在此举。此宜预定庙谟者三也。臣之愚策。早晨不得备言、且口谈无稽无由上达宸听、谨述畧节、上尘圣览、尚有未尽机宜、容臣逐渐开具谨具奏闻
自陈不职疏【时政阙失】
臣自任詹事、及归奔家居、以至于今、凡遇灾变、必俯首思曰、我圣天子自身心及干言动、有一息不合于天者乎、无有也、自宫闱及于殿廷临御臣僚、有一事不合于天者乎、无有也、我圣天子之德之盛、千古无企伍矣、然而灾变屡见、何也、深思而密省之、乃知真皆臣等之罪、不可逃也、臣自闰二月莅任、即自省愆期、自陈一疏、述臣等不职罪状、乞赐戒励庶几仰赞圣化、以少逭罪愆、时遇圣上静养、不敢烦渎、淹迟至今、皇天垂戒昭至敦切、皇祖庙灾、非常之异、臣等罪状、不可复能蔽覆、谨次第陈述、惟陛下垂察焉、臣常言曰、图天下善治。
在慎选百官。任官得人责在吏部。故夫弊政未除。天下未治。病民致灾。皆百官不职之罪也。百官怠玩。废职不治。又吏部不职之罪也。臣不敢备述、只陈畧节、陛下试垂察焉、大学传十章、平天下要道、在理财用人、然用人乃所以理财也。理财无他道。均之而巳矣。臣谨按苏州府一州七县。文敏广南人乃为苏松留心赋税如此额田九万顷、岁征粮二百七十万、带耗共税粮三百五十万、淮安府两州九县、额田十八万顷、岁征粮三十六万、较农田之广狭。淮安加苏州一倍。
较税粮之征输。苏州加淮安十倍矣。是税粮之输纳。苏州重于淮安二十倍也。民何以堪之哉。况徭役之繁。织造之费。邮驿之需。砖厂之价。岁派料物之征。皆视税粮而加取盈焉。赃官污吏。复肆侵渔。取百姓见面银。取粮长常例银。所以困苏州良民者极矣。再按松江府惟两县。岁输税粮一百二十万。北直隶八府一十八州一百一十七县。岁输税粮亦一百二十万。以松江两县税粮。视一百一十七县税粮。重轻悬绝如此。松江农民何以堪之哉。臣尝考苏松二府税粮之重。
因贼虏张士诚伏诛。其将帅叛臣亦从歼灭。田皆没官故凡租税之重皆官田也今顽民埋隐官田。以为巳业。转将瘠田。诡为官税。甚则诡曰水坍沙压。田去税存。里甲貱累。害愈不可言巳。今不早图。民病愈甚。苏松二府。军需国储所自出焉。民病之甚。转而流离。国计不大可虑乎。臣尝窃思熟筹焉、只户部官慎选其人南直隶廵抚官慎选其人。苏松两府州县官慎选其人。既得其人矣。然后责之曰。苏松两府。国储所赖以供焉。不可忽也。苏松困民。转侧不安。
则有深可虑者矣。户部官抚按官府州县有司官。独不为朝廷深思乎。思之深。谋之审。必有良图以惠垂久远。如彼委口无策可谋。是各官皆不职也。选官不职。是吏部知人不明也。臣任陪贰。不能明言于陛下。进退各官。责之效忠竭智。惠安元元。以固国基。臣之不职之罪一也。臣谨按天下农民之病。自江而南。由粮役轻重不得适均。自淮而北。税粮虽轻。杂役则重夫杂役之重非其有益于国也如其有益于国也。不得巳而重。犹之可也。今州县有司。人自为政。
高下任情。轻重在手。大为民害。臣不备述。姑自臣前月经过州邑。举一二以例焉。臣谨按徐只有四县。地遭水灾。极为贫瘠。臣访查徐州杂役。岁出班夫三万八千有奇。岁出洪夫一千五百有奇。复有浅夫闸夫泉夫马夫等役。洪夫一役银十二两。统而计之。洪夫之役。岁银一万八千有奇。其余各役。不可究言也巳。臣过徐州语主事陈明张镗知州魏颂曰。徐州之民仅二万户。杂役如此。民何以堪应曰。徐民年年拘役。无一丁免者。虽穷切骨。仅育一犬自随。
亦岁辨役银一两。臣曰嘻民病矣。极矣。何不宽一分。民受一分之泽乎。各官乃曰。洪夫之直。岁银十二两。诚巳过重矣。况洪夫之役。以挽粮船也。粮船自四月过洪。八月终止。年仅四月之役。费银十二两。奸人厚利矣。农民实病。乃为中制。岁让征银六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