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网)常而已矣故孔孟之门有但言仁义而不言利之说第其流弊所极则口仁义而心货利内小人而外君子立说与居心判若两人而诈伪遂至于不可测然则何以中国立教必先仁义而后利哉固亦曰吾第引而之于仁义而已矣若夫利固尽人而取求者之也我虽引之于仁义而彼犹不免溺于利而乎但言夫利也于是乎中国之儒者苟稍知操守皆不敢以利为言顾其实利心甚炽天理之说不足以制之往往有自守廉洁迨经夫纷华靡丽之场而一但忽丧其初者此第言仁义而不及利之流弊也
夫人情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再制衣则寒饥寒至身则不顾廉耻仁义道德之中有终身穷饿者焉未尝见颜渊原宪之门忽然而有金穴铜山之涌现也是故纯用儒术而不兼杂霸之朝必多弱政从古儒术极盛之时即国势极不振之时马融郑元不能救危亡之东汉王通韩愈不能救衰敝之[隋](惰)唐伊川紫阳不能兴南渡之炎宋故儒者可以持太平之局而不可以语非常之功何者教限之也若西人则不然其所谓教者即教以生财之道而已其所谓富者即本其所教使各尽其生财之道而已教与养盖合为一事其究也
人皆明乎争利分利之故道不拾遗民不妄取家给而人足皆能好行其德广施其患推恩锡类使国无冻人野无饿殍养生送死有所资鳏寡孤独有所养是谓不期仁义而仁义自至夫如是故其国遂居于中国之上我尝考其所以为教矣无论其所学之为无事要其大纲皆是以致富强即出其绪余亦皆可以谋食可以治生较诸中国之第言仁义而不及乎利者判若霄壤焉吾窃不解中国儒者仅言仁义而不言利之始于何人也如曰始于孔孟而孔孟不任其咎也孔子赞周易于干则曰干始能以美利利
天下不言所利于坤则曰先迷后德主利之外诸卦之言利者不可[枚](校)举大学作于曾子言生财之道最为详悉孟子曰易其田畴薄其税歛民可使富食之以时用之以礼财不可胜用至其对梁王之说盖因病发药因时立言不可据为典要此可见圣贤立言本不以富教分为两事未闻有绝口不言利者董仲舒曰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盖谓当尽吾分之所当为而不必专以利为事后儒于言语畸轻畸重之间失其大旨遂谓儒者不言利而专言仁义呜呼中国儒者但知以义为利不知西国以利为利之说也
知利之有害于仁义不知利之至而仁义自在其中也所以今之儒者不能戈获利第则设帐授徒或就幕餬口博取戋戋之修脯以终其身问以生财之道[茫](忙)然不知致使生计日绌其一家八口亦愁苦饥寒不可名状此皆第言仁义而不言利之害有以中之若如西人之即教即富何至于是中国如之何而不入●于贫弱耶善夫管子有言曰渊深而鱼生之山深而兽往之人富而仁义附焉西国立教深明此意中国儒者能熟体管子之言则自有其所当学之事不至于虚言仁义以误国家苟其不然则中国之贫弱将靡有底止我非谓仁义之不足以治天下而为是矫枉过正之言也
第以今日儒者立教出圣贤之指归口不言利而所为无非渔利之端侈言仁义而其实毫无仁义之行终必并仁义与利而两失之而适贻西人以口实故敢效其之愚为知言者告知我罪我固有所不计也
论俄国富强之故
今天下士商相聚抵掌侈谈四海内外之国谁最富强必皆首屈一指曰俄罗斯国夫俄罗斯国之何以富强何以能致此富强人亦不能明言其所以然但往往羡其富强啧啧称道之不已也我昔于道光末年薄游京师时闻俄罗斯国有一王子年未冠弱最喜改装易服遍历薄海内外诸国以观各国朝廷之政治以察各国闾阎之风俗孳孳不思彼时有识之人咸知其有大志不料于十数年后竟致富强如此十数年来之西报常载俄皇现往某处复由某处回国又尝言俄皇因某事赴某国不一而足始知殷多
贤王多由起自民间深知民事故西汉之孝宣后唐之明宗南北宋之英孝二宗其所设施究于他帝有则今俄皇留心世务自少至壮自壮至老不肯深居简出以蹈不办菽麦不知艰难之陋故能致此富强遂令称羡者首屈一指彼岂肆志遨游漫无事事与秦皇汉武隋共蹈覆辙哉夫俄罗斯之地东接朝鲜北包蒙古西至回疆西藏连绵二万余里可谓广且大矣然与中国相较亦尚未能更加且闻其地人稀尚多旷土业已有此富强若再生齿日繁加以耕桑工商之利岂更有所底止哉中国与俄绣坏相接之邦也
蒙古与俄[犬](太)牙相错之国也虽均和好如故然[蒙古](古蒙)与俄尤为唇齿之邦在昔彼此通商已历年所故京师所设俄罗斯学皆俄国遣其子弟来京学有蒙古文理字画言语以便彼此互市不至舛误故二国之往来尤为最密曩者英国议院议及蒙古之人皆服俄国之政其归心也已久共望俄国之来其臣服也必速其事中国也不过貌合而神离亲而意疏而已倘俄国再加之以抚绥益之以煽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