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变之自下者何泰西诸国是也当美法之民之大变也全球震荡民智豁门牙欧洲诸国人人知有自主之权人人知有当为之事而哗然而起英民尤甚故学校之盛以英为最其幼学堂也一万二千七百十三所自五岁至十三岁皆入塾读书百人中识字者七十余人虽英廷助以国帑而经费则民自捐给也其于农也立农学会刊农学报制农学新具创农学新法每年所产值一千兆两虽英廷助以国帑而化学格致则民自为考究也纺织之厂七千二百九十四所出口之数价值四垓八京磅虽英廷助以国帑而火轮自来机器则出于民之心思材力也
自余若铁路若轮舟若电线若枪炮煤铁乳油羊毛毡绒等类莫不创合公司招集巨股讲求新法售于外地他若义堂善局善会皆由英之人士倡之以保贫穷以救疾苦国无无告之民人有仰给之乐迨其后民气日昌民权日重且以十三万金之商会而墟印度以二十五万金之教会而踞太平洋诸岛属地占全球之一商务为五洲之冠夫英伦三岛纵竭其全力岂能遽致富强哉厚其力雄其财广其智故能如是也而国家亦安坐而受其福矣书曰民为邦本本固邦此之谓也且夫泰西之强也民强之也中国之弱也
民不弱之也是故学校盛则民智慧善堂盛则民仁善农织盛则民富饶工商盛则民阗溢之数者民之有也民之事也民而甘为愚犷凋瘵则可不事其事矣如其不然未有舍己而从人者也五官必自用衣服必自被饮食必自进其待于人者非废疾之人必寄生之君其下焉则狗马鸡豚哉然而一木不足以成栋宇独流不足以成江海孤峰不足以成邱壑匹夫之勇不足以御三军横潦之水不足以敌广泽孤根之智不足以戡万灵以之为士则纬繣以之为农则荒芜以之为商则靃靡以之为工则沾懘何也未能也
虎豹虽猛不敢入九衢与否也今之中国人众矣土广矣然而无士也无农也无工也无商也非无士也士而不故无学会以通声气无图籍以扩见闻无教会以御外侮无游历以广尊亲外士荧荧吾士尘尘与无士同也非无农也农而不故无农会以相比较无农报以稽土物无新机以利刈播无化学以速滋生外农勤勤吾农盹盹与无农同也非无工也工而不故无工局以讲制造无工器以辟心思便日用则无妙制御漏则无巧式外工裳裳吾工芒芒与无工同也非无商也商而不故无商会以厚财力无商学以规巨利资小而取微势分而志轧外商伙够吾商焦囚与无商同也
夫以中国之大成为无人之境等于灭亡之野岂不痛哉其坐以待毙欤抑思有以振之而未得其道欤思有以振之则宜合思合则宜开会学会者士之也农会者农之也工会者工之也商会者商之也然而世变日迫曾无几时卒未闻有踔堪奋发云兴雾涌宣布新化者岂不意望于上人哉夫人各有能有不能且商务之局铁路之兴既已奉明诏天语煌煌自当谨率不必因人成事也即斯人而果如所望也不过佽助我耳诱劝我耳其章程条理阐发奥蕴化质微考察猥琐试汽力蹈隙操赢经纬委曲条画密致不能代我而任之也
不能我代复何望哉盍亦自谋之为愈矣自谋如何一日开学会各直省设大学会各府县设中学会各乡闾设小学会其学会之旨以明孔教捄中国为宗祖以通时务求实用为条理其会之目专门经学备讲图书通其政治佑我文明议论有关时事者刊之新报著作有益人心者付之副墨其会之人能文学者令传教于四方能言语者充讲生于异域能艺术者制利用于民生学会已盛智士愤励风气日开人心苏醒延未坠之道续将绝之脉庶有瘳乎及今不图则祸患接轸虽欲讲学亦无日矣台湾某之言曰台未亡时士溺举业无知识有倡学会为自强计者士皆哗讪之及台约已成乃亟思合力以自守而倏忽间日人地矣
今所谓士者科举路绝惟有困苦乞为奴而已呜呼台事如此学会之宜兴何如矣夫中国之衰士气之卑湿迟重基之老杨其心训诂其学帖括其业八星勿识五洲勿知语以大道咋舌瞠目非荡涤其污泽则沦溺及之矣此士之宜变也二曰开农会各直省设大农会各州县设中农会各乡闾设小农会其会之旨则以请化学师为第一义以办土宜为第二义以购嘉种为第三义以购新器为第四义修水利为第五义精粪壅为第六义田亩之外如畜牧林渔莫不有利务农三年息可数倍然今之为农者皆听于愚夫愚妇为之耳
问以土化而不知语以水利而不识讲新法则概乎未有闻讲新器则瞠乎其未见不惟是吾物产不丰不敷自给家置户用莫非彼物洋米洋面充斥于民间岁耗以千万计富者馈焉贫者助焉富贫交困民不堪命矣中国为全球沃壤地处温带西方之人曰中国若以化学浇壅一县一年可增一百五十万两一省一年可增三万八千四百万两十八行省一年可增六十九万一千二百万两苟农会林立种植得宜家安耕获垦荒辟地人众滋多富甲全球矣夫子舆保民屡言桑畜商君强秦首重农战今列国并立
尤以农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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