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国债之兴由于兴利夫利之兴也原于利民今重息而与之重征而还之则是国家兴一利民间即多一征即使利有可图而本息已去其半而于国又无益是借债以兴利徒足以病民而困国而西国不以为病何故曰西国国债多为兴利而设如西班牙国债二百六十兆四十万镑而其中七兆有奇为倾助轮船公司之费二兆有奇为兴筑马头开浚水利之费瑞典国债一百三十余兆他拉而其中六兆有奇为铁路经费其利息由铁路利息拨还而此犹国债之小数耳若以德国者之合计国债六千七百三十
余万镑而竟有三千余万镑为专造铁路之用以铁路利息拨还尚属有余是故举全国国债与人民分摊每人但须报银一镑有奇即可尽还国债则以兴利之债居其半也今中国以四万万人民之众而国债三兆有奇则是每人但捐数钱便已清倘若再借二万以兴利每人分摊亦但有一两有奇而此二万万之余利必敷二万万有奇之息其每年之食于此利者已不下数百万人则是生民一大转机富国一大关键也然则谓国债为无益者吾不信也问中国不借国债以兴利其害何在曰中国何尝不借债特不借债以兴利耳
今以铁路论不借国债而筑之而但恃每年部拨之二百余万计外有拨八十万部拨一百八十四万八千两故为役十年仅至山海关而止今虽伸长至京然其路尚短利源不厚若筑至吉林非百年以外不可漏虽无而利源已塞矣且俄人借筑之路必已纵横于东三省于中国又何益津芦一役竭两湖之支欠犹不足供铁政之用即使今日能建而已迟至十年试问此十年中人民商业失于未建铁路者凡几国家失于未建铁路者又凡几由此以观则早建十年其利可想然则欲兴利源而掌握于君上必从借国债始而论者囿于一隅惟恐利不能偿而国重困而独置军火购器械则不吝焉
是亦未之思也问子以借债兴利为可行殆指借本国债而言也敢问借外国债以兴利可乎曰可然则美国曾愿他筑全国铁路矣而当事不以为然何故曰东三省铁路之兴始于俄借法之债故俄国挟势而要以利权其定约虽不在朝廷而俄国实握其柄今再听美人筑全国铁路而行走五十年归诸中国此五十年中必藉教案以索偿于中国而改五十年之约以铁路永听美国管理是全国入于美也故大臣不能不虑曰然则如何而可借曰应改为商与商借而国家任其保责不能指为国债凡购料之利归
诸美人建筑之利归诸中国运脚之利中七而美三五十年之内仍还本利利只四原而不扣付五十年后本利还清停止美人之余利而仍听过商并可要其改传教辖万民之约有从美人之约者亦如是焉则中国一大转机也至于任保责之柄则每年余利应提若干成归入国家置诸银行生息五十年之后公司如不能偿则以其欠付之而铁路仍归中国管理如其能还则国库所积已为可观遍筑支路与美媲矣然终不若自借本国之债为得借本国债法已见前问左文襄曾有借外国债四千余万于国库之
议其说云何曰昔者文襄西征曾倚洋债以集事及其内用见洋债之易筹故为此策欲恃此饷以制俄不知借外人之债必用押与俄战胜未可知而英人已坐收赋税之利其借债之息军火之费偿诸英人又在外焉是借债与俄战而英人已先收富强中国先受疲弱也兄其但存国库乎窃为文襄不取焉且四千万之饷中国非难筹也裁冗员抽丁捐半年而集事而民不疲以每人五分计之四万万人可捐二千万两存诸国库可为凶荒兵旅之用若仿照西法存诸银行则以二十年计之其本利大有可观虽以俄法之强吾不畏矣
今乃不此之图而先借债以存国库二十年还之尚不止八千万则是坐受其盘剥也不还则必割地以与之是此四千万为取中国之兵饷然则当时不从此筹者中国之幸也
问外国亦有因借外国债而穷敝者乎曰一为欧州之土耳其一为美州之银国土耳国本富庶至一千八百五十三年与俄人战后见借债易集乃无岁不借以掩其富庶而消觊觎之心各国知其岁计之数亦无不愿借因其求借之急遂重其扣付而与之而并持其赋税之权而土耳其之赋税由是半入英法无异代收故一有俄患英法车取争之盖因其赋税所在也间尝考之岁收钱粮一千七百余万镑而以抵外国债欠已八百五十九万三千三百六十五镑其付自借民债之利银三兆镑尚不在内无如其国
以此为外交政策乐其无受人保护之名而有保护之实故近年希腊之战俄人与诸国定约得申其权于突责之中突即突厥土耳其之本名观此可知外人藉债以谋夺权之至计则以所借更多俄债亦在内也至如银国则以垦地公司为名而尽借外国之债其意亦欲借此集事而成垦无如互相虚卖地皮价值跌落而债亦不能还故西人呼为债国而夬其不能自振于美州也问西国借债始于何时曰最先为英国始于英法之战盖当拿破仑之世其后诸国因之为筹欠之一土耳其为最后始于一千八百五
十年而积债至一百五十五十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