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衰亡矣于是五胡乱之辽金继之虽然则半璧耳至成吉思汗则蹂躏遍中原矣虽然则九十余年耳天祸中原犬狼集至一见我土地之美物产之丰遂腼然留之徘徊不忍去有伥焉从而杀人以媚之呜呼扬州十日嘉定万家固各府县之代表哉此仅其始事耳洪承畴伥之于始曾国藩伥之于中汉种之为保彼一姓之位而死者何止亿万至于今吾又见夫伥之者之于终矣彼愚者之伥也吾又何责独怪彼自命为智者亦从而伥之则何说也且充其术亦足以保其所谓亡身变法之皇上矣而独忍于皇皇种族乃使之永永沉沦其非人心也
哉洪承畴曾国藩则固汉种中之才焉者也惟其才也乃足以济其恶呜呼汉种其死矣虽然吾汉种则又何可以轻视之也战国之盛也则衰之源也今之衰也其将兴之机乎然而欲兴种则必先亡国今日之汉种无所谓国也彼白人之视我也则曰支那支那之国何在矣而彼之所谓支那国者则清国也夫清国云者一家之私号一族之私名也而以吾汉种之乎吾怪夫今之所谓保国者也腼然曰我中国我中国又曰中国将亡我将保之又曰中国将为印度为波兰夫中国之为印度波兰也二百年于兹矣今试问之曰中国之政府何在矣
曰满洲夫既云中国而政府乃满洲也岂吾神明之胄乃与彼鞑靼浑乎不然则汉种乃游牧水草者也不然则奴隶也有内奴有外奴俄内奴也印度外奴也内外兼至是惟真奴汉种是已北省之乱也为大日本顺民者到处皆是有志者闻之莫不深恨而耳止之夫亦何怪其然也既可以大金大元大清朝也夫孰不可以大英大法而大日本使奴隶之根性种之未深则彼之臣妾亿兆者又何能一日得安其位既为张氏奴复强之使不为李氏奴不可得也夫亦力之是视耳则吾见彼之倡言保国者之自盾其说也
彼鞑靼之入我中国也其始既横加杀戮毒不忍闻其继也分其丑类遍我中国名之曰驻防夫驻防云者则岂不以防我汉族哉不使之自谋其生而坐食我膏腴婚姻有满汉官阶有满汉夫岂惟此粤乱之起也以汉攻汉叠尸山积而所保者满洲也团匪之起也以汉攻夷血流津京所保者满洲也且二百兆之偿取我汉民之钱以保彼宴游之地台湾之割夷我汉种之人以保彼根本之地今日又至矣胜败惟汉之是祸而满人坐享其利无论异种称王断无委施其前之理即以恩怨论灭此朝食亦复何言彼有恒言曰吾甯以家产付之邻友而断不与我家仆也
吾故曰吾甯使汉种亡尽死尽而断不使之歌舞安乐于鞑靼之下也
幸而使支那将亡也如其军备足财用富电线如丝铁路如织如彼俄也则汉种乃真永永沉沦永永靡坏而无振兴之日矣夫俄之专制犹可言也同类之为也支那之专制不可言也异类之残也吾尝有言文明之事文明国得之而愈文明野蛮国得之而愈野蛮则若海陆军若电线若铁路使中国得之则适以制革命者之死命而阻其文明而已是故戊戌之政变中国之福也而保国者乃从而痛惜之曰不变则亡夫所谓变者岂仅如彼之所谓学校报章而已哉岂仅如彼之所谓宪法政体而已哉鞑靼不死尽无所往而非奴隶也
夫以言乎文野则彼毳毡之俗其较欧西为如何矣以言乎智愚则彼游牧之习其较欧西为何如矣同一奴也与其为野者愚者之奴则盍为智者文者之奴矣是故本非外奴而后始可以奴慑之既奴之二百余年矣则必荡涤其邪秽斩绝其根性斩之以荡之以血夫而后可与言治也是故不亡则兴不兴则亡之言断不能施之于支那以言支那则亡之乃兴乱之乃治也吾知非一大杀戮则奴隶之根永不能除而身家之念终不能亡天下断未有新旧集揉而可与言国也彗所以除旧布新也旧之亡也勃焉新之兴也
勃焉支那欲立新国乎则必自亡旧始法之有拿破仑美之有华盛顿欧西人所称为大豪杰者也吾向者处于内见夫彼忧国者焉抚膺太息曰支那无拿破仑无华盛顿吾悲之乃者游于外见夫彼志士者焉则又隐然自任曰吾支那之拿破仑华盛顿也吾尤悲之昔之悲也悲其自弃也今之悲也悲其不自思也彼其真以法国革命为拿破仑一人之力而美之独立乃华盛顿一人之功乎彼国民自为其身家其始也不知几千百华盛顿拿破仑忘生死掷头颅以争一日之命而彼二人者乃坐享其名吾方窃窃焉
怪之而彼乃俨然自任此则大惑不羊者也今试无栗悍无前之法民则拿破仑何如矣无十三州之自治则华盛顿又何如矣彼其若死若亡无量数之华盛顿往矣泯矣寂寂焉无闻矣上帝哀之乃遣一二人焉为此无量数之代表譬之则代数耳聚千百之数而代之曰甲曰乙此甲也乙也非一数所能成必合十百千万而始成也明矣而乃以拿破仑华盛顿为一人乎美之独立美之自治为之也法之革命法之民气为之也吾不敢谓今日之志士之才之力其不能及华盛顿拿破仑也以今日之中国虽百倍于拿破仑华盛顿之才之学吾知必无济也
今不欲预造无量数之无名华盛顿拿破仑而乃汲汲自任为有名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