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者天之所命也天之所命则必其人有君天下之德天下始从而君之故储嗣之立苟失其人内之则启离间于君父而戕性斁伦之祸以兴外之则授媒孽于宵小而窥测意旨之隙以肇太皿继体付托之重即朝野向背离合之机而社稷安危盛衰之本也唐虞以前揖让相高尚矣夏禹乃传之启而经传初无太子之称至姬周始有文王世子之制与太子之名然其时天子诸侯名分未定也故天子子亦称世子如春秋传所云王世子会于首止是也诸侯子亦称太子如春秋传所云晋太子申生郑太子华之类是也
汉兴定制天子称皇帝其嫡嗣称太子诸侯王之嫡称世子而建储之法遂立后代因之拘成例而昧于别择杂公私以行其意欲及乱之生慝作于骨而不可止元武门之变金川门之灾读史者未尝不掩卷太息也甚至权奸妄幸托伊周之亦希拥戴之功阳为国家根本之论以阴遂其钻营结纳之私故夜半禁中出片纸而旦已黄袍加身矣其极也且不难移人之庙佑以售其篡夺变乱相寻不可枚举而名称益淆于是皇太孙太弟之目倡于晋惠之立临淮王臧与豫章王炽而其后之踵而立皇孙者则有齐武帝魏太武帝唐高宗辽道宗金世宗元世祖明太祖成祖矣
踵而称皇弟者晋之时则有若刘乂慕容冲苻懿诸人矣唐文宗时则仇士良立颖王僖宗时则杨复恭立寿王矣至元之武宗明宗则又以弟仁宗文宗立为太子矣若唐之武宗则因宦官马元贽之请且以光王为皇太叔矣尤可异者父子之亲以名相假漫取一人焉而子之如吕后之取他人子杀其母养后宫令孝惠子之立以为后降及五代李唐传祚于养子郭周继位以柴氏呜呼名之不正孰有甚于斯者哉夫惟我圣清受命创业垂统鉴历代立储之祸思宗庙寄托之重故康熙初年理密亲王亦尝立为皇
太子后因事废黜遂不复建储而迨于世宗宪皇帝乃创为密缄之法即至高宗纯皇帝至于九降纶音论建储之弊如井田封建之必不可行编为储贰金监永垂法戒为后世规宸虑周详圣谟深远独能举数千年相沿之陋制兆乱之厉阶变通而出于万全受顾命传大王贝启金匮之名与二三亲王大臣面授于密勿之地德不偷而道立道不失而祸亦消皇哉弗可及已方今五洲交通泰西君主之国如俄罗斯希腊土耳其等国亦有储贰然未见其利也试以俄事征之彼得第一之即位也立亚历细斯为太子后拔马林堡府得加他后举一男为彼得第二是时太子傲惰与父异撰祭司等数劝彼得废之太子惧而走日耳
曼倚日主甲列第六以甲列为己妻兄也彼得赠书责甲列甲列送还太子遂废而立彼得第二论太子罪拟死明日太子暴死狱中未死时太子请一见彼得彼得怜之躬临视太子呜咽深悔前非噫由俄事以观其人伦之变视汉武之杀戾太子而有思子台之作明神宗之召见太子而泣为慰藉奚以异哉顾尝论之三代以下君非尧舜臣非皋夔稷契必欲以官天下之心高唐虞之禅如美洲华盛顿之所为固大乱之道也然传子而必泥于立嫡则嫡子不必皆贤亦大乱之道也太甲之颠覆典刑非有伊尹之贤未必终迁仁义况气质不齐固有左伊尹右周公而不能格其恶者和峤因于晋惠帝之愚而教且穷矣
汉元晋武岂非守立嫡之法卒以亡国者乎夫自古储贰之祸之相望于史册者岂尽其子之不仁哉实君父先有以致之耳宫女贝多嬖宠盛年已逾迈而少艾盈前不肖者既以猜忌构衅即贤者亦以嫌疑自处又别居东宫而朝见有度侍立有时问安有节或经旬累月而不得至君父之前离析毛里之恩虚拥尊严之体情暌势格慈孝两亏及其为害也父子不亲而谗间起宠嬖擅权而宦寺张秦政之于扶苏光武之于东海王[晋](普)惠之于遹明皇之于瑛隋高之于勇困于一二女子小人之手召之不能至诬之不能白谏之不能解杀之不能知而祸乱极矣
嗟乎由立储之说其召乱也如彼由不立储之说其受福也如此远稽历朝之纪载近考泰西之已事而后知圣朝家法之善不泥古制而慕虚名永杜乱萌而固国本于以造亿万年无疆之休懿欤铄哉
盛称普皇雄田各
西四月十九号纽约格致报云普鲁士王并称德意志国皇帝名威廉第二自一千八百八十八年六月十五日陟位以来欧洲人民皆瞻伺之各国君臣辄心忌之又天下各新报纸多喜发其隐太皿德皇欲称霸欧洲而国图方盛之故也然考其为人也坦白诚实敢作敢为克耐劳苦爱民如子又令德国百姓有公举君主之权第质性过于狂率易招嫌怨顾自其为太子时知己身将承大任即志图远大留心考究一切政教才艺故举德国内无论贵贱等人未有熟谙国势政务能愈于威廉第二者也且彼曾亲历戎行故于行军法度娴熟胸中今日整军经武之图皆其昔时所安习者也
或曰穷兵黩武劳民伤财仁人之君所不为不知其有世仇之法国邻于西又有贪横之俄国迫于东狼瞻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