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之者即或无贪得之心而凡于此物中稍得尺寸假手皆可以操纵当时睥睨一世此中委曲弊窦良多吾无法以制驭之此弊乌能已乎此物乌可久乎慢藏犹能诲盗冶容犹能诲淫况此物之足以动人不知比财与色其相去几千亿万倍而又千方百孔弥缺良难竭力攫拏稍纵即逝自非尽其制驭之力穷其制驭之方不足以语于斯矣此专制之所由起也乃知专制之起由于视国家为私有之物夫既视国家为私有之物是故凡诸制度无所谓国政也防弊之术焉已耳无所谓官常也箝制之术焉已耳无所谓民治也
镇压之术焉已耳一私既起万弊丛生是故以言夫君君有权也亦有限也专之则为无限之权而心皿可大权之旁落主权之外移以言夫官官有权也亦有限也专之则迫而严为之限而重分其权而宁可窃权于奸邪寄权于妇寺以言夫民民有权也亦有限也专之则严促其限而尽夺其权而宁可潢池之弄权不许善良之自主穷其私之所至于是而黜陟不必由公评当官则限以回避利弊不许其上陈设官不必其有用经费可出以勒派国用不必其共知宁购炮械于外人而不准民间之制造宁驱无赖以
送死而不能编民以为兵宁失刑于权所不及之地而必严刑以治其绝不外向之民种种弊端良难尽述大要言之则曰断无兴利惟有防民而已矣
然苟当锁港之世海内一家虽不能治犹曰苟求无事即可以坐享太平也今则万蝟丛钻群雄冲突自非群策群力不足自全而仍欲以一人之智力以当其冲祗见其不知量矣本原既乱百事皆非故即以学堂言之学生成学转多受佣于外人智识渐开乃竟苦苦于谋叛而所谓平民者又视国事为于我无所关匪斯人之天良素昧太皿束缚既多抑压太过大背公理又加之以愤极之时艰故其胸中之所蕴积乃不可以复遏而蚩蚩者民平日既不令其参知国事至是而语以国家之急故亦漠然置之若以为亦于我无所关也
然则何以谓锁港之世海内一家虽不能治犹之可也今试有巨家于此其平日之训其子弟也遵循而已矣恭顺而已矣苟其无事衣租食税未尝不足以保家也一旦天昏夜黑剧盗猝至呼徒啸侣明火治械以入其家则强梁子弟健仆豪奴乃转适用太皿时异而势不同至是而所谓遵循恭顺者乃窜缩战污一任倾筐倒匣饱其所欲而去耳然窃以为今之能见及此者太皿亦不一其人然而不得稍为变计者无他太皿恐将以败吾之私产也若曰是固吾所私有之物强盗攘夺乃无可如何之事而惟恐其播弄于家人之手而已呜呼由此言之而谓其尚可挽救乎
即具绝大爱心绝大能力亦所争者旦暮迟速而已矣况于泄沓如故也是故因而任之则已濒死道荡而夬之则扰乱太平二者俱不可论者于是主立宪之法夫立宪之法试为田各而言之而利已不可胜言矣凡诸利害与众共之人心自一内乱以消外侮自解疆宇可以保全大位于以永固利一建官行政大众得而参预之则公多而私少官常自肃集事自易利二事令知便觉关切既有关切乃肯出钱试观民间办一公事倡一善举等而至于演剧赛会何以一倡百和筹集巨资而无难何至于房捐之类则威之迫之而仍有弗恤则关份与不关份之分也
可知君民通气筹欠自易利三事参众议则国家行政不至临时棘手利四猝有事变随地可夬不至观望坐误时机利五事与众定即有敌患哃喝自难利六众之所利众与争之众之所害众与除之利权既葆元气斯固利七争为国争死为国死民气自奋乃可图强利八钻营无益贿赂不行修行立名便可出众从此我国始有好人利九若求出众必创美举各出才力以争上游从此我国始有好事利十民生之初无所统纪众所归往斯谓之王事为民设斯谓之政帝王本意于以不坠若去之威使人慑伏此剧盗之所优为非盛德也
苟能师古万世称盛利十一与众守法子孙而圣国固大治子孙而愚国不至乱利十二出入警跸扈卫以兵历代帝王有何乐趣君民通气无复顾忌而后君主乃确较乐于众人利十三秦仅再传汉长四百据为己有终有已时每至易代不忍卒读岂惟累民大遭惨死而已贵为天子至是乃手刃子女而后随之而亡者有之自祝生生世世不生帝王家者有之自缢者有之王位既[失](矢)种裔并绝惟公之与民自免此祸可以永世可以万年利十四此外利益之相因而起者殆不可以笔舌罄余甚矣惫不能更复终所言嗟嗟日暮途远人间何世违时之论徒托空言然而若不能已者悲黄族之将沦惨祸也
若夫词语鄙俚不事修饰则余方刻意通俗不暇咬文嚼字以求工
问古者天子诸侯皆立太子世子汉晋以后因之且有太孙太弟之目乃更有称为皇太叔及非子而立为太子者其名不正甚矣 国朝康熙以后不复建储垂为家法大变古制方今万国[交](及)通泰西君主之国亦有储贰与中国古制闇合试综其得失胪举而论列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