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悔惧人心又大抵类此黔中官兵仰给于藩库藩库又仰给于邻省转运则有所不能抑勒则有所不敢畏首畏尾势必致官危而民亦不安可虑十一也兼弱攻昧取亡言道学者疑之而英君贤相之方实不外此自强者天道之所取自弱者洪范谓之极帝王驭世之微权必取强桀之人预为驾驭为我用而不为人用世庙募武力绝伦之人令史相国统领驻防岂为驻防哉所以消天下之英杰而不觉耳姚启圣督浙闽署中岁费以百万计不数年而海澄公施侯归于麾下今欲镇摄边陲必须日日练兵贵东一路幅员至大非挑练精兵八百人分防分捕且战且守则不足以摄奸萌而资防范一年之费又将安出可虑十二也
黔饷设令不继则兵民皆困祸不旋踵将任其自乱而自已乎抑将养壮士而去老弱核名实而察空旷也非常之原黎民所惧行之不善是明季裁驿卒之事行之而善是商鞅变法之事成者为怨府败则为祸阶可虑十三也保甲团练实救时之善政委员之办事其时甚暂恐民不信其势相隔恐民不亲则非牧令不为功矣然而奉虚文者无实意察小害者忘大利大宪之董戒不啻颖秃而唇焦各属之奉行惟有禀复与告示可虑十四也大江东去望风瓦解刺背奸细反来黔地即是逃匿之余亦恐勾煽之祸可虑十五也
以上十五事姑即东路而言之然而言易行难病多药少非一手一足之力所能挽回亦非空言说剿所能补救约而言之则亦不外练兵求才察吏筹饷四事耳已乱易治也未乱易治也而将乱难治林翼之愚陋即使殚精竭力亦无补于万一一人之精力几何一人之才识又几如石填海如蚊负山固自知其不堪矣
复张石卿中丞亮基
胡林翼
闻某帅左右无一正人无一谋士其讙呶噂沓尽是贵游中习气此诚不可与争权观于乌都护江岷樵之言不用而诿过于锺泉即知其无能为矣不如姑示韬晦待其自败以败事计之当在此时矣窃见阅历之深无如仲绅某帅一日丕离粤西仲绅即一日不与粤西之事例以古人忠义之至固有未协然委曲求全保身即以保国如操纵得宜指挥若定能如胡默林之笼罩赵文华亦行军之长算也至坚壁清野非用士用民不能济事士民中岂无欺我之人亦岂无偾事之人然兵将之猾者十九士民之朴者十
六近年官途颇杂牧令既少真才佐杂尤多庸妄其心术见识不堪设想不如士民之真性未漓可激以忠义楚官与民仇楚民与官仇此孟子所谓疾视其长上而不救也惟有勤接见壅蔽视民如官视官如民无众寡大小推诚相与咨之以谋而观其识告之以事而观其勇临之以利而观其廉期之以事而观其信知人任人不外是矣近日人心逆忆万端亦难穷究其所往惟诚信之至可以救欺诈之穷欺一事不能欺事事欺一时不能欺时时不可不防其欺不可因欺而灰心所办之事所谓贞固足以干事也赏罚自在董劝因时以大权临之何患不济未有注意于保甲团练坚壁清野而无成效者也
昔卢忠烈公督兵大名郧阳其得力在坚壁清野其制胜在亲兵之能杀敌致果也傅重庵以碉堡制苗而练丁千五百人因间雕剿兵威乃振钧示招练如何可信为日已迫训练岂一蹴可能诚为深虑窃谓襄毅治粤而陶鲁参军所领三百人皆即因时应募而所向克捷且战且练且守练一日得一日之力练一人得一人之力百金之士千金之士诚为难得然三年之艾亦在蓄之而已至练勇之不可恃则在驭之之法如何领之之人何如耳国威久不振矣人心思乱不自今日始亦不自今日止除日日练兵人人讲武别无补救之方此与专言守御者实以互用而相与有成也
至间谍为行军之要而其事最难由于安乐日久无耐劳苦壮胆智人甘蹈白刃者更不可得来谕言我师一举一动贼必知之则是保甲不实稽查不力之故贼之举动我不能知则是未得间谍之故物色此人谈何容易陈平恶草具付以多金而不疑野利枣龟杖至垂毙而不悔其用人之妙用智之人良可味矣窃谓谋野则获积诚可通虽非一二月所能猝办然未有求而不得者矣
论兵
地球雄国狮英虎俄法德意奥日本并鹰瞵鹗视目易睒伺隙修器械增军实鑴镵造物蝼蚁人命以求一逞故俄养兵二百余万人每兵岁需银一百两每岁约需银二万万两英养兵六十余万人每兵岁需银二百六十两每岁约需银一万五千万两德养兵一百七十万一千人每兵岁需银一百一十三两法养兵九十七万七千人每兵岁需银一百三十五两奥养兵八十五万七千人每兵岁需银一百二十五两意养兵七十六万五千人每兵岁需日一百二十两日本养兵二十四万九千九百八十三人每兵
岁需银一百二十元此系各国常时养兵之费若战时另有加增不等其余如荷如比如丹如瑞典或数十万十万不等惟美养兵祗三万有奇巴西养兵祗二万五千有奇为环球所仅见而议者已为之隐忧合五洲养兵之数核之每岁耗银不可以亿兆计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