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之解者曰滇僻处遐方周秦汉魏六朝唐宋之书多未见十三经廿一史有至老不识其名目者于此而欲求奇才异能之士是犹语盲者以日月而询聋者以鼓钟也势必不能使者闻而叹曰是谁之过使者之过也学者力不能致经史及前古历代之书而为之上者又不思代为致之是更历数千百年后欲求一奇才异能之士而终不可得也使者先已置廿一史诸书于院中学者尚未及读至是复取架上十三经及周秦以来之书若干部各用图书印记注之简册贮之书院掌之学官传之永久又将招致四方之读书而能好古者以充学舍厚其廪饩而以时亲课读之安知不有奇才异能者之出其中也
夫滇之山川秀丽如太华昆池碧鸡点苍之属甲天下比年以来卿云见于天醴泉出于地神龙天马行于海上嘉禾异卉遍于南中而老挝来朝莽缅慕化车里江外符土盒倒归汉之谣八仙海边应乌蒙必了之谶凡诸嘉祥无遐迩灵蠢莫不效异争奇若欲表见于圣世而不甘后时况秀而灵者惟人人之秀而灵者惟士而独可使滇让美于天下哉因取全闱落卷遍观之适羽书旁午刻无晷暂以申辍及三边胥靖每乘夜分余间挑灯批览辄漏下四五共得五十二卷如玉之在石未名一器而砻以错之小大皆可各得其用既定乃拆号书名下郡县各送至省集于书院使者之心其视滇子弟犹吾子弟也
有能读吾书者吾即以贤子弟待之衣食必周寒暑必恤家室之薪水书斋之膏火必继倘汝曹果以贤子弟自为方且望其专心致志穷经究史使得为奇才异能之士为圣天子储才得人计而肯听其纷驰外务以汨没其心思乎古之学舍往往数千人至不能容今就风檐试艺残笥剩簏中得五十二人岂遂足空其使者已面语学使者吴公既有孙阳之能自能得骏以会于金马碧鸡之地其郡县及广文知有学问优通者或天资高妙能记诵悟过人者即会同保送如吝惜赀费者使者自能偿之不得谓此地无人以沦佳士也
士患不读书耳倘肯潜心院中如董子下帷目不窥园日取十三经廿一史次第读之自可开拓心胸推倒豪杰毋自画也
读书之法经为主史副之四书本经孝经此童而习之者外此则先之以五经其次如左传之淹博公谷之精微仪礼之谨严周礼之广大尔雅之辨晰毫芒大至无外而细入无间此十三经者阙其一即如手足之不备而不可以成人者也至于史则先史记次前汉书次后汉书此三史者亦阙一不可读本纪可以知一代兴亡盛衰之由读年表世家可以知大臣创业立功之所自读列传可以知人臣邪正公私即以关系国家得失利害之分读忠孝节义隐逸儒林文学方伎等传可以知各成其德各精其业以各造
其极而得其或显当时或传后世之故读匈奴大宛南夷西域诸传可以知安内攘外柔远绥边恩威各得之用读天官历律五行诸书志可以观天而并可以知天人相感之原读河渠地理沟洫郡国诸书志可以察地而并可以知险要之机读礼乐郊祀仪卫舆服等书志可以知典礼掌故之因革而有所参订读艺文经籍等志可以知七略九种四部六库著作之源流而有所考稽读平准食货诸书志可以知出入取予制节谨度之大要而有所规鉴读刑法兵营等志可以知赏罚征伐惩恶劝讨罪立功之大法而有所折衷此读史之要大也
且读史者不仅以史视史凡诏诰奏疏檄谕论策之属文之祖也乐章歌词之属乐府诗歌之祖也屈原贾谊司马相如扬雄等传所载骚赋之属词赋之祖也故熟于三史则文人诗人骚人一齐俯首矣况不止三史乎必待读经既毕而后读史则史学太迟惟读左传而以史记副之读公羊谷梁仪礼周官尔雅而以前后两汉书副之十三经与三史既读此外如家语国语国策离骚文选老庄荀列管韩以及汉唐宋元人之文集与三国志晋书以下诸史参读参看择其尤精粹者读之其余则分日记览天资绝人过
目成诵者览即是读其不及者原不能尽读博览强记有十三经三史为之根本余皆一以贯之读固为要看亦有功必欲汝曹全读非人情不可强也经庄重史闲雅庄重者难读闲雅者易读读经以淑性读史以陶情朝经暮史参错互读则有体有用内外兼该相济而不相妨相资而不相紊然后反求其本而约之于至一之地则本之身措之世无所往而不当出之言为经术之言行之事为经济之事发之功业为经天纬地之功业夫而后乃可藉手以报曰臣为国家得人矣此使者之所厚望于天下而不能无望于二三子者也
使者奉天子命准入都陛见事竣将复来其毋以使者之去为疑今来署篆者为前任高部院与使者有同心抚军张都院又能成使者志使者已定其规模属之两公仰该府文到即送至省纵使者已行两院知使者意其于诸生必有加礼慎无郄顾不前负使者并负两院适以自负也至如借书院为纳交声气之地觞酒酬酢庆贺往还游荡门外招摇市中是尤不肖之甚贻羞书院耻笑士林此使者之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