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旋
常者是也何谓流随处可通无孔不入形无一定之形视盛之者以为形位无一定之位视容之者之位以为位有间隙之可以相乘或分寸之不得其平即趋而夺赴者是也何谓散视之则有取之则无腾于空虚之处而不受约束之方虽锢禁之使不得出而久之终归乌有者是也之三者各肖其形各成其体各存其质似不可以相假并不可以相通矣而不知有时适足以相成且足以相克特不能自相成自相克必假冷热二气以成之克之耳何以言之大凡物之有质者遇冷气则收束而坚遇热气则发舒而松譬诸汽散质也
经冷则化而为水水流质也经冷则化而为此质之由散而流而凝者也且冰凝质也经热则化而为水水流质也经热则化而为汽此质之由凝而流而散者也故曰适相成也亦相克也然此第言变化之由于冷热耳若不假二气之力则凝者将终于凝流者将终于流散者将终于散者乎非也窃尝闻诸西士矣曰仰视太空苍苍者皆气也万物所赖以生者也而动物得其清植物得其浊得其浊则千百年而者变为大树变为大树则千百年后必有摧折之一日既摧折则埋于覆土之下更千百年而变为煤变为煤则一经开采仍必取而焚之而变为而散布于空中而吸纳于诸植物盖其由散而凝由凝而散皆一定不易之理也
此一说也又曰置盆水于风中不必取用而日见其损其所损者何往则为空气所卷去既为空气所卷则腾入于云腾入于云则复变为雨变为雨则添涨于江湖灌溉乎田亩而盆水之为所损者亦仍还而增之于盆盖其由流而散由散而流有不可思议之道也此又一说也而我乃恍然于造化循环之说之不我欺矣佛氏有言曰不生不灭斯语也可与造化之说相发明盖既有造必有化欲其不化不如不造其见为造者皆其见为化者也故无论何物方造之时即作既化观可既化之后仍作方造观可造者造化者化见作未尝造未尝化观亦无不可非谓西人之说可与佛家之旨相印证也
循环之谓固如是耳而我因之有感焉人世间偷安苟活者几何人争名夺利者几何人损人益己者又几何人当其由少而壮由壮而老若不惜于数十年间作此种种机械种种非恶者亦恃有此血肉之身耳而不知一旦气绝则始而强硬既而腐烂终而枯朽迟之又久仍返为泥土而止其造也不知此身之何自来其化也亦不知此身之何所往直与凝流散三质之迭相变幻者无以异而乃欣欣以为此际之大可作为而忘此身之不能常在也不亦愚哉或曰当今之崇尚西学彼有志效法者方以凝流散三质为格致化学制造之法程而自子言之一若有无穷之戚者不将类清净绝灭者之所为而大悖乎
民可使由不可使知之训乎我愿子自今以后但自道其所悟而勿以告人也可
论寒暑表有功于格物之学
西人于万事万物莫不欲以数理显明之故不失丝毫分寸精切了当不若华人之苟且模糊臆度之事不一而足即以寒暑论有极寒极暑之时有大寒大暑之时有小寒小暑之时又有微寒微暑之时并不寒不暑之时寒犹冷也暑犹热也乃对待之字眼其中等级甚多固不能以大小二字括之也西人知寒暑之不可以约略计也故设数以明之数不可以虚言也故藉器以求之求寒暑数之器名曰寒暑表虽其制不一而其数则同其用亦不一而其理则同近今各国通行寒暑表固已视为日用寻常之物而不知前人创造此表迭经格致家精心考察而成其有功于格物之学者甚大也
其创造之源流可得而言焉中朝汉武帝元光年间有亚力山得人姓希鲁者造一种测空气冷热之表其管中之水能日涨夜落因冷热之故也此器历多年人皆以为奇异之物而未尝考其所以然之理至明万历年间意大里国医家珊克妥里将希鲁所作之器进究其理作一空气寒暑表以人身发热之据数年之后有荷兰国人妥累勃拉亦作一种寒暑表用空气显之传其造器之理与其用法至英京伦敦惟此种空气寒暑表俱藉玻璃泡中之空气因冷热而缩涨或因管外空气压力之大小而定其数故此
器只能指出空气冷热与密之和数而不能独显空气冷热之数若当时更有人详究其理即能分作风雨寒暑两表惜其时未有人知之且俱谓此器不足信弃置多年无有过而问者意大里国佛罗伦萨书院中有人以醇酒代空气而作一寒暑表其所以用酒者取其不甚因空气之压力而有涨缩也又在管之外面加一分度之尺冷热涨缩之差有数可记惟其所定之分数是任意为之尚未有一定之法自有此种表之后即有人仿造以获利欧洲诸国皆用之然因仿造不精往往不准此因寒暑表之度数必使
各处所造者无不同始可合用惟定度之法究以从何起算为真初有人试得地窟中深处之热以为必是地球之原热度可以永久不变后知此说不真因各地之热度藉离赤道之远近并离海面之高低而有分别嗣有葛里给者知水结时之热度各处皆同于是有人以水成之时为寒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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