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士乱民煽惑之快私志于一逞而阴贻君父以危辱犹施施然不知天高地厚方自诩忠义骄语于人曰吾能辟邪说攻异端矣顷四川教案牵涉多国大不易了保护教堂之严旨急如星火驯至湖北之洋人每日游洪山令由督抚衙门派兵伺候岂复成世界西人犹谓中国之官曾不能自约束中国之民要此官何用其评吾湘人一则曰无教化之野蛮再则曰未开知识之童騃而中国之人尝一致思否乎穷其所以至于如此之故即又不得不专罪诸公处无法而当变法之时不能出铁肩下辣手如张江陵毁
天下书院如国初薙发之令以力遏此曹稗士乱民反曲循之使不变使士民无所适从欲不讲洋务而接于聪明接于精神接于日用饮食何莫非洋务既不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斯去之而势有不能平时所考不过八股试律大卷白折及使之也迥异其所考不问其习不习一于求全责备事事皆使为之卒至一事不能为欲讲洋务而国家初无是法乏师承以致其精又望焉而畏其烦苦恐徒分治举业之日力又不能与科目赀财荐举者争进取日营四海茫无系属遂忍西行诸不论不议无铁路及游历之费
以扩充其见闻乃真以为可不讲洋务而讲之即非圣人之道似是而非习非成是一倡百和同然一词虽家置一喙亦将深闭固拒而不信日本暹罗之变法也先变衣冠所以神其鼓舞之妙用而昭其大信一新士民观听俾晓然共喻于法之决于一变渐摩染濡久久自将合为同心同德以舍旧而新是图进变他法始自易于听从乐于效用民志于以定谤议于以平也日本遂以勃兴暹罗亦不失为宇内第三等国其不变者则皆不祀忽诸斩焉灭矣故夫变衣冠亦洋务根本之一端也或者以五十步笑百步而不愿变亦可不强之而其它当变者固无一可缓也
夫言不当变法亦幸生此取士用人无据之时得匿其无所能而冀幸于糊名之取士资格之用人以便身图耳西人鄙中国之士志趣卑陋止思作状元宰相绝不相谋一寔在本领以济世安民吁异哉此言乃出自西人之口吾中国之取士用人何如耶足下惜慨资格糊名之失犹以为彼善于此为公道之仅存斯其愤世嫉族之深心非不知圣人之道之无存惟恃此希疏将裂之法聊为遮禁而独不忍变计何耶变而为乡举里选谬采虚声则得人爵弃天爵党同伐异獘愈益滋更出资格糊名之下是古法果不
可行于今果不能不变为西法取士用人之依于寔事苟依于寔事即乡举里选又未尝终不可行故以为变法即变而复于圣人之道此物此志也向令早数十年变科举如西法之依于寔事舍此更无出身之阶彼便身图者复何容其冀幸而不回心易虑以治西学迄人今日民志久定谤议久平人才久布列在位中国久复乎圣人之道而首出乎万国父以是诏兄以是勉我辈亦必精于业于公法条约使务界务商务农务税务务天文舆地测绘航海兵刑医牧方言算数制器格致之中各占一门各擅一艺以
共奋于功名之正路何至如今日一无所长而流为废物又何劳滕其口说至有此等办论令彼时有强我辈为八股者有不笑之骂之如今之笑骂洋务者乎又令我辈不生中国而生于英俄法德美日诸邦见中国所谓八股及我辈此等辨论有不旁观而目笑者乎然则诸公与士民皆有不得归罪者不早变科举故也今之原祸始者必以合肥为丛矢之的夫日暮途穷百政废弛诚足恶矣然二十年前有绝大之名奏议为中国生死存亡之所系则为请以科举变西法一疏既格不行何从得策力以自辅何从使
君子自别于小人而化四百兆无用之废物为有用更何从有安内攘外建威销萌之一日合肥聪明人岂见不到此故规模虽极宏树布置虽极周一有边境即始终主和亦灼见科举不变材艺不奋万无可战之理此其洞机先力维大局非后生浅识所能阚观者矣责人斯无难我辈匡居逸豫超然事表但觉彼之失机后时而当局者步步荆棘居高位而不能行其志愿事变万端交秉迭赴寔有至难者独怪其变科举之言既不用何不以去就争之争之不得即奉身而退不人已两全矣乎俟至伊藤博文十年变法之诘张目而不能对嗟乎
贪位恋权之足以丧身如此徒往其才而已故夫变科举诚为旋乾转坤转移风会之大权而根本之尤要者也
或难曰不先正天下之人心变犹不变也曰是固根本之根本而亦第正在上位之人之心可矣有睢麟之意而后可行官礼之法亦就在上位者言之何便溥罪天下之人心乎必谓天下人心皆不正又何其过尊西人而自诬之甚也西国之治平岂皆人心正于中国乎彼独操何术以致此然则彼性善而我性恶乎亦彼之法良意美我无法而已法良则中人以下犹可自勉无法即中人以上难于孤存法良则操莽无从觊觎无法即尧舜终于犹病且即欲正天下之人心又岂空言能正之乎极知今日之祸乱有为
人心所召彼甘心误国者所谓不待教而诛虽圣人不能正此已死之人心然有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