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熟何以御雷艇下至风涛沙犹须寄耳目于洋工就令秦越有同舟之谊而攻战大事何能专责一二驾驶之人平时衣违近港虚作声威初不意真使出战迨迫以军法将士环向而泣至有宵遁者其能与履险如夷少成习惯之悍敌驰逐于洪波骇浪中而望其不覆败乎则凡汽机之灵滞水火之均剂速率马力涨力压力之多寡测天以辨经纬测地以远近更无论矣□□尝往来各省机器局见所谓总办非道即府问其得道府之由上之挟万一无用之举业弋科目而驯致之否则入赀财而货取之营荐举而
巧攫之中国辨士论官固自不出此何怪于算学制造了不省寤则以下诸官之懵然昏然又不待言即或一二奇材异能之士杂其中夫谁知而听之非无格致书院武备水师诸学堂矣而肄业不过百数十人又不过每月应课支领奖饩以图敷衍塞责非能合天下全力如治八股之殚精竭智以治其业以求御武之力兼无一定登进之途使免于夤缘干禄而谓此智愚不同之百数十人皆可造成人材有是理乎材或成矣又谁知而辨之于是各局不得已而用西人主其事西人竭诚忠事与否已不可信见我无知无识安坐束手以受指挥而听愚弄彼亦何为不遂愚弄之乎
故枪炮厂不一天津上海江宁其最久者至用枪炮之时无枪炮也船厂一不旅顺福州其最大者至用船之时无船也于是又不得已而购于外洋外洋知中国素无试船械之机器莫辨良楛也尽以其共弃而已废者昂值售之中国其外观犹是也而铁质之粗疏炼法之苟简花骨节之不中程度有非机器莫辨者固不得谛审而争论也又况如去年危迨时欲购稍钝之器皆碍于公法而不可得智利为局外之国因乏见钱竟不愿售而出使大臣竟在分肥收兑委员从而索费值愈昂而器愈劣又累被倭船搜夺私自授受急何能择耶然则中国虚掷此数十年足下犹称为讲洋务毋乃过于高视诸公为之出其罪乎
儆末流之失遂谓创始之非又何异惩羹而吹因咽而废食矣且惟数十年士君子徒尚空谈清流养望以办洋务为降志辱身攻击不遗余力稍知愧耻者至不敢与办洋务人通往来于是惟下贱无耻不恤声名之流始甘心从事上官明知其非类宭于无人不获已而用之有细崽起为关道者矣有从马占仕至封圻者矣人才安得兴洋务安得有效足下所谓反驱天下人才尽入于顽钝贪诈反之一字适足见洋务本非驱人之具无真知洋务之人使顽钝贪诈得诡托于洋务以售其奸反似洋务有以驱之云尔此又不得专罪诸公士君子引嫌自高不屑务寔事之过矣
有其学而不用犹可曰不用者之罪也自不肯为有用之学将谁执其咎哉某公尝叹曰无惑乎合肥之得志也中外大小臣工学问非不好人品非不好心术亦未必都不好然问以新旧大小炮数百种新旧后膛枪数百种形式若何运用若何某宜水某宜陆某利攻某利守某利山林某利平地以及水雷旱雷炮台地营诸攻守之具进而西人政事法度之美备更有一百于此无能知焉者贤之与不肖一也少知之惟一合肥国家不用之而谁用乎而昨见□□□上合肥书痛诋洋务兼及曾左兼及香帅其为合肥画计则又劝其率铁甲船往攻日本是诚计矣
然无论中国初无人解驭铁甲即有之而铁甲独非洋务乎非测天无以识途而谓当用中国之土圭乎非测地无以记里而谓当用中国之更香乎不解汽机何以行船不熟算术何以定炮不习公法不能悬旗不通言语不能答局外之问凡此数者非致力久用心专则不能得寔用而谓平日不当讲肄自可取办于临事乎是铁甲尤诸洋务之荟萃是中国之名士未始不知洋务之有用特已所不知不能恐一讲洋务即失其所以为名士之具不得不忍心出死力以挤之耳试问诋洋务者能不衣洋布用洋物乎与
其仰彼之物以为用使其日耗吾民之财何如皆自造之自用之兼造彼所需用者抵御之以留养民命纾民力之脂膏耶即如洋钱一宗通行东南各省西人获利无算中国何以不早仿造始以为赀本太重耳湖北建银元局购置机器才数万金是亦何难乃至今始有广东湖北二局铜钱则竟坐视吾人之销镕而不为之所中国举事落后寖并落后之而无之是以陵迟至有今日而所谓士者方更坚持旧说负固不服不问此时为何时所当为为何事溺于考据词章狃于湘军中国人杀中国人之百战百胜而怙
以矜夸初不辨为某洲某国概目之曰洋鬼动辄夜郎自大欲恃其一时之议论为经济意气为志节尽驱彼于海外以闭关绝市竟若经数十年贤士大夫焦思极虑无以处之者彼一横蛮即旦夕可定见有识者讨论寔学力挽危局又恶其形已虚而秉已短也从而媢之疾之詈之以异端訾之以邪说然则便当拱手瞠目以待诛戮耶愚尝谓中国有亡国之士者此也又不惟士有亡国之民焉各省之毁教堂打洋人湖南之阻矿务阻电以天子之尊不能举一事官湖南者动色相戒噤口不敢谈洋务加以周汉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