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床种种恶习可笑可恶以致妇女逐队而来且有涂粉画眉淡妆浓抹入庙烧香以致浮游荡子拥挤殿廷此智者而受愚之制也谨按真君乃景帝时人年十八入恒山受业于王君既至句容坐茅山常劝人行孝端方正直元康二年传言白日升天玉帝封九天司命之职并不受人间之虚花财帛即如果有其事亦不应受人间血食此说实为虚诞者乎今之士庶既有心于敬神必先诚心遵道视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何必行此虚事且更有奇愚可笑者人在疾病中辄请老妇入门名曰关仙看香能知未来之事云香上可以见鬼卒并有发药治病之法此法亦不在三教中未知何师所授而有此法也
此种异端为极奇极愚之事只贪数百青蚨乃以虚言造药伤人性命罪不胜诛人既患病于旦夕延医以诊之服药以治之弃此邪术病亦可愈何故引鬼入门耶生死有关天命岂邪术所能救援人若信此何其妄也余观沪俗中事外之费甚属不少今日者晋豫之灾黎惨不忍言何不省此无益之费寄于晋豫两省救人性命造福无穷上天自有施报同居覆载之中甘苦不啻天壤又何忍坐视而不拯救为此布告伏祈仁人君子乐善好施各随心力解囊助赈仰体造物好生之德上沐朝廷奖叙之荣此则所谓智而不愚者矣
谨以苦口良言告请大雅采择幸毋以不文嗤之也
说运
孟子曰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注以理言之谓之天自人言之谓之命似言天命者已于斯二语尽之矣至若不定于天不根于命虽不得谓之天命而未始不从天命中来则更有所谓运者在也顾天命指在乎人者言运则不专在乎人天命指人之毕生而言运则不在乎毕生而偶见于一时天命不待已然而即可预卜其将来运则一任乎循环之所至非未然之先所能料自阅历以来尝近而之一身一家远而之一乡一国而恍然于运之一字诚信而有征也试先举一身言之余本寒素又乏援引除二三知己外无一可与语衷曲论事理而所谓知己者又数年不见或十余年不见故困守蓬茅将于此有终焉
之志或告曰某某者非子之亲戚耶而子意忘之耶余闻之怦然心动于是致书以告之央人以达之晤面以恳之以为庶几有好音乎乃久之而寂然又久之而仍寂然而卒之拔我于蓬茅者不在于素所属望之亲而在于多年不见之友使早知求友之有益不将舍其求亲者而求友耶然而未至其时虽求无当也即使有当而不经前此之难仍不见后此之易也则运之见于一身者此其一又举一家言之谚云不怕赚得少只怕用得多余谨守斯言故家道虽窘尚可支持厥后所出者较大而所进者亦较丰使早
能如是不已稍有余蓄耶而乃入如所出若有暗为之权衡者则运之见于一家者此其二更举一乡言之上海一隅富甲天下当时射利之徒购地造屋者莫不此抢彼夺乃至今日而房屋之在四马路一带者岁入不知几许在南北边者仍属平常回思未辟租界之前均之荒野耳置产者亦祇随意购买耳而何以相隔数十年其利息之厚薄不同竟如是则运之见于一乡者此其三至于一国之运更难言矣历观前代当其隆盛之时人君端居于上百官供职于下吏治蒸蒸人才辈出盖不待严刑峻法改弦更张而国势已臻于上理及乎
叔季则法律愈严奸宄愈出更变愈亟弊窦愈多夫岂不欲其国之复振哉而何以所持以振其衰者适以速其衰则运之见于一国者此其四由是言之以运为无凭而果确有其可以运为有凭而又虚悬而难必其将安坐而待之乎抑将勉强以为之乎非也君子之持身也不过以奔竞夤缘为无益非谓当谋者不必谋也君子之治家也不过以遗子传孙为无用非谓当俭者不必俭也君子之居乡也不过致力于耕耘播获之地非谓坐拥万顷者皆非也君子之为国也不过默会乎治乱兴衰之故非以忠义奋发为迂务也
君子哉岂委心任运者所可同日语哉或曰子之说诚然世固有生长富贵之家不数年而一败涂地欲求如寻常之人而不可得者何也曰此非运之不属乎斯人也亦非斯人之终不得运也必其富贵之时淫佚荒耽任情挥霍将一生福泽发泄净尽以至于此故君子虽高官厚禄常兢兢焉为其歉不为其盈者无他恐一泄之后不可再复而特为将来失意时留有余不尽之地耳不然荣枯靡定忧乐无常不转瞬而境遇判若天壤者多矣何独至君子而荡荡平平毕生如一日哉
辟巫说
聪明正直之谓神凡各处土谷之神所以能庙貌巍峨千秋享祀者必其生前有大功德于民故死后而民不能忘也岂乡闾愚氓所能假术以驱使之哉虽炎汉之时巫觋之术已行然多以疾病残废之人为之故荀子有伛巫跛击之称周礼春官司巫掌巫之政令或疑周礼一书为汉人所撰予初不信及观司巫一职始叹斯言之不谬圣人设官制治原以仁义为宗道德为本若乃以吞刀吐火之妖民列入国典贤如周公岂肯为此虽然古之为巫者未必皆一无所知故南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