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守则固谋谧静回则优游林下无呼饥寒而我国有事则招之无事则汰之汰之散兵四招之乞丐成四旬关饷四两月廪犹复扣其衣挂短其纹两食尚不饱责以死战将欺兵者千次百次兵欺将者一次二次关东诸役可为明鉴也此[兵](其)制不可不通变者也夫弊窦多端固难洗刷而就此大端而论之欲兴大利而行之籍曰富强诚恐翻为贻害何也治国如治病也元气羸弱本属无恙及寒邪偶感而医者不审误投参苓则风寒入里而其病岌岌可危矣晓之者曰参苓误也惟今之际莫若去寒邪用柴辛则里邪清表复投参苓佐以鱼肉斯病平复硕大无朋矣
我国太平日久积习成风犹羸弱受寒邪也仿泰西之大利犹剂以参苓也而议者不去弊端误投参苓特恐风寒补里病入膏肓此其时虽卢扁难与为力矣吁
因时变法论
浙东信侪稿
天下之事莫不有其势焉其机焉势者迫之以不得不然舍是而不可机者先一时而不得后一时而不得际其时而不可以失者也是以古之圣王默以审天下之势而静以待天下之机其势之已至机之可乘则疾趋而迅赴之如阴阳之不可测四时之不可知然而不至于犯天下之难动天下之疑者则以导其势迎其机顺而致之非逆而强之也是以圣王之举事也恒不劳而成不难而获昔者夏尚质至数百年而敝殷尚忠至数百年而敝周尚文至数百年而亦敝然则圣王立法无历久而不变者譬如阴阳有昼有夜譬如四时有冬有夏冬则裘而夏则葛夜则寐而[昼](画)则兴有人焉
服裘而之夏衣葛而之冬则必不足以适体矣当昼而未兴历夜而不寐则必不足以养身矣昼夜冬夏者天为之而裘焉葛焉兴焉寐焉则人之因其时而制其宜者也今者与五大洲往来环地球者若英若德若法若俄若美者皆振振焉务有以自强而我之官制未之更科举未之改兵法未之变律例未之易沿明之旧无其利而受其害盖明之制至明而已敝矣更历数百年至于今日遂至臃肿斁皿一无可为至于此极间者粤匪之乱知额兵之不足恃而用勇是兵之制固已变矣然而事平之后兵未尽汰勇未尽练以至兵无可用勇亦无可用是不变兵法之害也
以至官制之冗者日益冗科举之坏者日益坏律例之繁者日益繁天下人人知如此之不可以长治久安而因循粉饰苟安旦夕此何异坐积薪之上火未及燃因谓之安必有一旦猝发谓所措其手足以至不可收拾者矣而设也有转危为安措欹为正之一日必曰时哉时哉不可失则莫如我今日是矣夫高丽之事不可谓非天之警中朝也闲尝私居发愤以为割地不必痛赔不足惜求和不足耻昔者太王句践有行之者矣独此泄泄沓沓昏瞶如故朦蔽如故夤缘无廉耻如故寙无振作如故则我长为五大洲所弱而其患至于不堪问夫衣冠敝必取而改为之琴瑟不调必取而更张之乎
天下之大而可漏而莫之补拨而莫之起乎今下一令改一法取昔日之敝痛扫而廓清之示与天下更始则百官不之阻万姓不之疑何则痛夫忘于目前震悚之心愧奋之念有以启昔日沉痼之疾而睡者使之醒蒙者使之明所谓势之已至机之可乘王者顺人心而为治因败而为功转祸而为福下令如流水之源者今日是也
鄙人浙东之下士也愤天下之弱思寻尺寸之柄以自如昔人所谓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者乃亲历北洋无可从之主将肮脏而归弛沪上暂作寓公黑貂之裘敝黄金百斤尽兹者贵馆雅启广联文字之缘匆构一稿呈政倘以为可而刊之其诸君子笔墨之未暇愿以毛锥相佐倘有未是之处加之斧藻则更幸甚至于诸君子之謦欬弟愿闻之久矣倘肯下降而赐之足音当载酒相从与论天下事不患此间之寂寞矣其弟不敢先见惧冒昧也诸君子之下交时有此七八百字为之介绍矣
变法议
海上闲鸥
呜呼我中国土地之大人民之众物产之饶甲五大洲诸国宜乎富强亦为诸国冠乃咸同以来国势日蹙日求富强富强愈远自西法变而国家益弊何则法易变人心难变也人心之坏由于积习积习之祸起于因循积习者见利忘义因循者见义不为上下相蒙明知故犯上有好者下必甚焉人心难变实基于此夫天下不患无治法而患无治人又何中西之分即以西法论西法者无积习无因循令出惟行功过必当我中国则以积习因循而行西法观其外西法也察其内无一西法譬之伶人登场明明女也而实男豪杰英雄也
实而卑鄙下贱又如种植者不培其本而整其枝叶欲不萎也得乎欲变法先变人心变人心先除积习除积习必去因循然而难言矣渐积日久是非倒置视为固然虽圣人复起非渐摩百年不能言风俗渐摩之道首在上下之情通民情通于官官情通于君是非既明赏必当而利兴焉何则如士也治有用之学凡人将叱为妄谈官不倡也农也水土之利或阻于强梁种植有方或限于资本官蔑视也工也新法甫成伪者起利绌本亏意兴索然官不理也商也贫者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