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漕艘衔尾而北,水浅船迟,公立发令箭传谕各押运文武官,令每船派添二十人帮纤。适江南十余帮在境,恰有五百余艘。
俄倾之间,万余饥民皆安插得食,欢声雷动。此所谓猝然临之而不惊者,而处置裕如,已隐成莫大之阴德。他人当此,鲜有不张皇失措者矣。又公有表弟林报曾者,为中州末僚,言阁老之封翁湘浦先生,信善人也。屡行阴德,不可殚述。有友人买一鼋,重可数斤,方欲宰而烹之。翁适往,见鼋畜于盆,昂首视翁者良久,异之。友人曰:“汝喜可持去,不必论值。”翁曰:“予明日治餐相邀,即以此奉敬。”翌日,翁以红线纫鼋足为记,诣江放之。他日语友日:“予已烹鼋食之,不获奉邀,恕罪。
”乃偿其值以归。越数日,翁复见红线鼋悬诸市,仍买而放之。
越数月,又有持鼋鬻于市者,翁熟视红线犹存,复买而远投之深渊。是夕,梦有黑身戴尖帽者稽首于前曰:“子奉命巡江,三次遭劫,幸蒙数救,赖以生全。今脱离矣,后当相谢。”及阁老告退时,心切救人,尝创制红船多只,护送渡江者,活人无算。一日,阁老往镇江,遇飓风,折桅,舟几覆。正仓皇莫措,忽一大鼋带数十小鼋,拥舟至岸而免,此其所以报欤。
◎连平颜氏道光乙酉,家大人在淮海道任,督运淮南滞漕二百万石。时连平颜惺甫先生(检)为漕帅,日有交涉公务,无时不晤接。漕帅尝抚吾闽,其弟某又与家大人同登甲寅乡荐,本相契好。燕谈之顷,述其祖德甚详。盖颜氏本由吾闽龙岩州迁居粤之连平州,其始祖(秉亨)翁,年百有四岁,群呼为百岁翁。素精堪舆之术,距城二十里,土名鸿坑,有人送坟一穴,百岁翁用钱数千买得之,因葬其祖。临时掘土,数寸下即见一棺,翁曰:“此地前人已葬,何忍迁移,使前人暴骨。
”
急命掩之。夜间,梦有古衣冠人来谢曰:“掘土见棺者,即我也。我葬此不得真穴,致有此厄。其真穴在左畔,汝何不择某字向葬之。念汝见棺不迁,仁人用心,特为指示。但使我坟能春秋附汝祭扫无阙,受赐多矣。”翁觉,如所指葬之,仍树碑于右畔,立约后人附祖茔春秋祭扫不绝。厥后翁家渐起,至元孙氵静亭中丞(希深),由同知起家,仕至贵州、湖南巡抚。中丞之长子即惺甫先生,由拔贡仕至河南、福建巡抚,闽浙、直隶总督,再起为漕运总督。
今先生之子鲁舆先生(伯焘),由编修仕至南巡抚,继为闽浙总督。其旁支之成进士入翰林,由县令历牧守者,踵相接。相传百岁翁尚见氵静亭中丞为臬司云粤中。国朝二百年来,衣冠之盛,未有如连平颜氏者也。
◎潘氏阴德孟莲友茂才(经国)曰:“潘芝轩相国其祖某翁业鹾,家裕,每腊月中旬后,取白金二三百两,各称小包,三五两不等。身被旧褐衣,走乡中僻巷,察其无汁度岁者,量给与之,人不知为谁也。奉行《感应篇》,终身不倦,尝获吉壤,地师以为必发鼎元。翁乃语人以风水在心不在地,《感应篇》即风水书,奉而行之,无不可,期子孙昌大也。按潘氏以吉地发祥,已洋前录,此条当可参观。
◎茹氏阴德孟莲友曰:“茹古香尚书()之尊人三桥先生为县令时,设自新所,专羁邑中窃匪,按名日给口粮半升,盐菜钱三文,以典史总其事。不时亲自稽查,或提至中庭,谆切开导,十年如一日。多知感悔,审释为良民者,不可胜计。古香由大魁官一品,其食报也隆矣。按闻春台太守(人熙)与尚书为同乡亲谊,尝语家大人曰:”三桥先生索有隐德,尝在京中遇某异人,相得甚欢。将南旋,往别之,某忽问曰:君得子否?曰:我有天阉之疾,不作此想久矣。
某曰:相君神采焕然满面,阴骘纹发现,不但可得子,并应得贵子。因向水陆行途,先生曰:我阙于盘资,拟搭运河长船归去。某拍子曰:得之矣,君登舟即静坐,行左右转睛法。每日无论数千转,愈多愈妙。比抵家,必有效验。如具言,及到家,阳事忽举,遂诞尚书,然只此一索而止矣。“
◎汤氏阴德萧山汤敦甫阁老(金钊),为先伯父曼云公己未同年,又为家大人甲寅同年。
与家大人以文章道义相切靡刂,虽在礼部有堂属之分,而略分言情,交谊最笃。
尝闻人述共先世寒微,曾大父某翁开一小店于乡隅,生意甚微薄,而勤于伺应,客多乐就之。一日,有客遗银包而去,检而藏之。久不来取,因启其包,约有数十金。偶借用之,辄得利。旋积足其原数,封贮之。数年,是客复至,询悉而奉还之,并告以借用得利,积足归完之故。
左旋